孟霄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小玉啊！你这次可是给哥哥送来了一份天大的业绩啊！”
他把刚才的数据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孟玉，也忍不住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
“我就说了吧！”
孟玉的语气充满了小小的得意。
“陈野看文娱产业的眼光，准得吓人！
你还不信！现在终于相信了吧？”
“信了！信了！这次我是彻底信了！”
孟霄感慨万千。
“你那个小老板……不，陈总，他简直不是人，是个怪物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试探：
“对了，小玉啊，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把陈野带到家里来吃顿饭？
爸妈也挺想见见他的。”
“啊？！”
电话那头的孟玉，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
“见家长？哥！你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羞涩和慌乱。
“不跟你说了！我忙着呢！挂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孟霄笑着摇了摇头。
……
与奇异果总部的喜气洋洋不同。
导演刘信达家中的一片愁云惨雾。
刘信达今天心里一直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晚饭都没吃好。
他坐在电脑前，习惯性地打开微博。
想看看自己那条吃电动车的微博，又涨了多少评论和转发。
结果刚一刷新。
他就发现画风好像有点不对。
无数的@和评论涌入他的通知栏。
点开一看，全是类似的内容：
“@导演-刘导！出来走两步！”
“刘导，《万万没想到》爆了！
奇异果热度榜第一！全网热搜第一！您准备什么时候吃电动车？”
“刘导刘导！电动车是清蒸还是红烧？在线等，挺急的！”
“哈哈哈哈，心疼刘导一秒钟！赶紧去看看吧，脸都要被打肿了！”
刘信达的心猛地一突。
爆了？不可能！
他不信邪，立刻点进了奇异果视频的APP。
当看到首页那巨大的横幅推荐，以及剧集热度榜第一名那个刺眼的名字时。
刘信达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可能？！
他怀着十分的不相信，点开了《万万没想到》的播放页面。
看着那飙升到恐怖程度的播放量和评分。
还有那密密麻麻、几乎全是“哈哈哈哈”的弹幕。
刘信达彻底傻眼了。
咋回事啊？
他不死心，点开了第一集。
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和不适，看了起来。
“我叫王大锤……”
“要想营救公主的话就……额……就……”
“我的左拳像火焰一样炎热……”[图片][图片]
十分钟后。
刘信达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视频。
他还是不明白。
在他看来，这部所谓的网剧，简直一无是处！
制作粗糙！特效拉胯！表演浮夸！
剧本更是莫名其妙的冷幽默！
虽然那些包袱和笑料确实很多，但这完全掩盖不了它粗制滥造的事实！
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看这种东西吗？！
他一直以来信奉的大制作、精良服化道、深刻立意。
在《万万没想到》这种垃圾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这和他一直以来拍电视剧的理念，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其实，他的这个疑惑，恰恰暴露了他最大的问题。
那就是脱离群众太久了。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构建的艺术世界里，拍一些自己想看的东西。
一些缅怀过去，缅怀那个他们有特权的时代的电视剧。
这中间能收割一些粉丝群体，赚她们的钱那就更好了。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或者说不屑于去想，普通大众到底喜欢看什么。
到底想在忙碌一天之后，看到什么样的娱乐内容。
他犯了太多所谓的艺术家都会犯错误。
那就是高高在上，一点也不接地气。
而《万万没想到》，虽然粗制滥造。
但它足够简单，足够搞笑，足够解压。
人们就喜欢看这种能让自己放松大笑的东西。
而且那种粗制滥造，并非完全是因为经费不足，而是陈野刻意为之。
只有这种极端的假，配合上王大锤一本正经的真。
才能产生那种强烈的反差萌。
才能达到讽刺现实、引人发笑的效果。
这些，刘信达显然是理解不了的。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脸丢大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只有一个。
吃电动车的时候，是选孜然味的，还是麻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