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玉的暗箱操作下。
《万万没想到》的两集样片，很快就绕过了奇异果视频正常的提报审核流程。
直接送到了主管内容采购的副总裁，孟霄的桌上。
奇异果，作为国内视频行业的三大巨头之一。
其内部结构远比能力有限责任公司要复杂。
这不是陈野的那种一言堂。
而是一个股权分散、派系林立的庞大上市公司。
孟玉的哥哥孟霄，凭借孟家的背景和自身的手腕，身居高位。
但和他平级的，还有着无数的竞争对手和反对派。
……
奇异果，三十三楼，高层战略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公司高管。
孟霄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
“孟总。”
一个梳着地中海发型，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董事，率先开了口。
他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语气皮笑肉不笑。
“我们能理解您想扶持新锐内容的心情，奇异果也一向鼓励创新。”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投影幕布。
投影幕布上是《万万没想到》那张极其廉价的海报，看着像是5分钟做出来的。
“但是，就这么一部我姑且称之为网剧的东西。”
他加重了语气：
“主演，全是我们资料库里查无此人的十八线新人。
导演，是拍了一辈子披皮恋爱剧的张启明。
编剧，是个刚拿了歌王的歌手。”
“就这么一个三无剧组，拍出来的三无产品，孟总您一开口，就要给S+级的全平台强推资源？”
“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他话音刚落，另一位董事也立刻附和：
“是啊，孟总。
S+级资源，我们一个季度也就这么几个名额。
这都是留给那些头部IP、一线明星、S级大制作的。”
“您现在把S+给这么个玩意儿……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怎么跟其他合作方交代？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玩意儿？”
孟霄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的温度降了几分。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直接摔在了会议室中央。
“这是内容评估组连夜出的内部报告。”
“经过评估组三轮试看，结论是：创意独特，节奏极快，网感极强，具备极高的爆款潜力。”
“报告的最终建议，是值得S-。”
孟霄顿了顿，改口道，“是值得A级以上资源。”
“我给S+，是我的决策。”
孟霄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扫过那个地中海。
“王董，你有意见？是质疑我们内部评估团队的专业性？”
“我……”
王董被噎了一下，但他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我不敢质疑评估组。”
他冷笑一声。
“我只是质疑，评估组是不是受到了某些外力的干扰。”
“更何况这部网剧，是陈野监制并编剧的。”
“陈野？”
他嗤笑一声。
“他不过是个歌手！一个毛头小子！
他懂什么叫拍戏？懂什么叫镜头语言？懂什么叫市场？”
“他刚拿了《歌手》的歌王，热度是高。
但这不代表他跨行拍网剧也能行！这是两个领域！”
“孟总，您可要想清楚了。
因为一个外行歌手的兴趣之作，动用公司最顶级的S+资源。
这已经不是草率了，这是儿戏！”
“到时候，数据扑得一塌糊涂，全行业看我们奇异果的笑话。”
他往椅子上一靠，摊开手：“勿谓言之不预啊！”
“扑了，我负责。”
孟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但它要是爆了呢？”
他环视众人：
“陈野是个歌手。但他也刚刚让《歌手》这个节目，成为了有史以来热度最高的音乐类综艺。”
“他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这个项目，我保了。”
孟霄整理了一下西装：
“S+级资源，全平台首页强推，为期一周。就这么定了。”
“散会！”
……
会议室外，安静的专属走廊上。
孟霄脸上的强势褪去，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孟玉的号码。
“小玉，事情我给你办妥了。”
“谢谢哥！你最好了！”电话那头传来孟玉轻快的声音。
“别急着谢。”
孟霄揉了揉眉心。
“为了你这部剧，我可是把董事会的反对派得罪了个干净。
刚才在会上，就差指着鼻子骂我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严肃了起来：“你老实告诉我，这个项目到底稳不稳？”
“要是不成功，对我后续在公司的威信，也会有不小的影响。
爸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哥，你放心。”
孟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自信，那么笃定。
“绝对没问题。”
“陈野的眼光从来没错过。”
她立刻举起了那个最著名的例子：
“你忘了那个《羊了个羊》的小游戏吗？”
“当时我把策划案拿给你看，你怎么说的？
你说这什么破玩意儿，三岁小孩都不玩。
公司内部所有人，包括我，都觉得这项目必扑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