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质问,“佐藤凉太”转过头,那双猩红眸子,如同看蝼蚁般落在了铃木健身上。
被这目光扫过,铃木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盯上。
“凉太?”
“佐藤凉太”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地说道:
“大概是死了吧。”
“在本大爷的力量降临的瞬间,他那微弱得可怜的意识之火,就像狂风中的残烛,‘噗’地一下,就熄灭了。”
“现在这具身体,归本大爷了。”
“死了......吧?”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狠狠刺穿了铃木健的心脏!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三个字在疯狂回荡。
死了?凉太死了?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分享梦想,刚刚还在担心他,为他挺身而出,甚至为了救他而被打成重伤的凉太......死了?
被这个占据了他身体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邪恶存在,轻描淡写地说......死了?
悲痛、愤怒、以及对眼前这个占据挚友身体,还以如此口吻谈论其“死亡”的邪恶存在的滔天杀意,冲垮了铃木健的理智和疲惫。
他忘记了身体的伤痛,忘记了力量的枯竭,忘记了一切!
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意!
“开什么玩笑!把凉太还给我啊!!!”
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朝着贝利亚冲了过去。
“这幅姿态,你不会要说什么友情、羁绊之类的东西吧。”
“真是恶心啊。”
“佐藤凉太”冷漠地看着如野兽般扑来的铃木健,像是想起来什么不好的回忆,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佐藤凉太”一脚蹬在了他的腹部。
“噗!”
铃木健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已抑制不住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十几米外的地面。
“咳咳......”
铃木健挣扎着想要爬起,但腹中传来的剧痛如同内脏移位,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刚刚平息一些的气血再次剧烈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让我想想,你是叫‘健’是吧?啧,真是个普通到令人讨厌的名字。”
“不过看在你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有那么点可怜交情的份上,本大爷今天心情不错,饶你一命。”
“佐藤凉太”说着,猩红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茶楼二楼,端坐窗边的蓝染惣右介和千手扉间身上。
“哼,两只躲在暗处看戏的老鼠,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吧?”
看过佐藤凉太记忆的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家伙是谁,也知道他们在各自的世界可以称得上人杰。
但与他相比,也不过萤火与皓月。
说完,“佐藤凉太”脚下微微用力,双腿微曲,然后猛地一蹬。
“轰!”
脚下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而他的身影,则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红色残影,朝着茶楼二楼那扇敞开的窗户撞去。
“咔嚓!”
精美的雕花格栅,在这蛮横的冲撞下如同纸糊般碎裂。
“佐藤凉太”的身影裹挟着凛冽的劲风和黑暗气息,稳稳地落在了茶楼二楼雅间之内,就站在蓝染与千手扉间的茶桌之前。
“那头丑陋的怪物,不会是你们的手笔吧?”
“毕竟,按照这具身体原主人那贫瘠的记忆,像你们这样的家伙,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蝼蚁厮杀的角落,还从头到尾稳坐在这里,看得津津有味。”
强大的存在自有其骄傲与行事逻辑,巧合?
他可不信什么巧合。
这两个家伙出现在这里,必然有所图谋!
面对“佐藤凉太”如此直接的闯入和质问,千手扉间浑身肌肉紧绷,写轮眼中三颗勾玉缓缓旋转,已经做好了发动飞雷神的准备。
但端坐主位的蓝染惣右介,却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那副温和儒雅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敏锐的洞察力,凉太君?”
“或许我该称呼你为贝利亚奥特曼才对。”
蓝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眸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温和道。
但这表面的从容之下,蓝染惣右介的内心,却远非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计划,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铃木健想要成为英雄的理念,会让他在绝境中坚定自身的意志,从而获得亚古鲁的认可。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从初生形态的觉醒,到在守护同伴的执念下进化为更强大的全能形态。
铃木健的成长,始终在他的预想之中。
但是他没想到会出现贝利亚这么一个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