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烦的能力。”
顾澈的额头已然渗出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
面对“空间异能”这种近乎不讲道理强大的能力，他必须将全部心神凝聚到极致，确保每一次闪避都精准无误。
因为只要被那银灰色的空间刃芒擦中哪怕一丝，即便是他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躯体，也绝对会被轻易斩断。
君不见某个现代最强是如何被史上最强的次元斩一分为二的。
除非自身的防御力强大到能够无视空间的锋锐，亦或者自身的不死性让他在空间异能斩断后也能轻易的恢复，不然的话就只能躲避。
而以他现在的身体，显然没有达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种游走在刀尖之上的压力，正是我需要的！”
顾澈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些许炽热。
他并非没有其他底牌来限制或对抗蔷薇的“空间异能”，但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如果这么做了，那么他如何锤炼自身的见闻色霸气？
唯有在生死一线间，将感知催发到极限，不断压榨自身的潜力，才能让见闻色霸气变得越发强大，乃至于在最后迈向“预知未来”的境界。
蔷薇也没有丝毫留手，甚至于她的每一次进攻都是朝着顾澈的重要部位去的。
心脏、喉咙、眼睛......
两人心中都清楚，他们的战斗稍有不慎就可能见血。
但无论是顾澈还是蔷薇，对此都毫不在意。
畏惧危险？那还追求什么力量！
如果没有这份足以致命的威胁感不断刺激神经，又如何能最大程度地压榨潜能、实现实力的飞跃呢？
时间缓缓流逝。
汗水，早已浸湿了顾澈的额发，也沿着蔷薇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布满战斗痕迹的地面上。
以他们的实力层次，单纯的体力与灵力消耗本不至于此，但这种需要将心神汇聚到极致，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对抗，对精神的消耗远超寻常。
虽然蔷薇是攻击的一方，不需要像顾澈那般高度集中精神，但顾澈的实力在她之上，耐力自然也比她强。
只是凭借着“空间异能”的威胁让双方的消耗达到了一个近乎相当的地步。
终于。
再一次依靠见闻色霸气侧身避开那道几乎削掉他耳尖的空间刃芒后，顾澈身体中，一股柔和而纯净的蓝色光晕，骤然绽放出来！
与此同时，正欲再次发动瞬移进攻的蔷薇，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与顾澈之间自动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她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顾澈的意图，也顺势停下了攻击，微微喘息着调整自身的气息。
紧接着，点点如同宝石般晶莹剔透的蓝色鳞片，开始从顾澈的皮肤下浮现，如同被一个无形的气泡包裹着，轻轻飘离了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
“宝石蓝鳞”伸出气泡凝聚的手臂，微微挥舞，一股柔和而清凉的能量轻轻拂过顾澈和稍远处的蔷薇。
被这道能量扫过，两人顿时感觉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息渗透四肢百骸，战斗中积累的肌肉酸痛与精神疲惫感迅速消散，过度紧绷的心神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许多，仿佛沐浴在温润的泉水中。
它转向顾澈，虽然无法看清面容，但一股带着古老韵味的、清晰的女声，直接在空气中响起。
“顾澈，你需要学会借助‘智慧’的力量来引导战斗，而非将一切完全托付给身体的‘本能’。”
“在你方才的战斗中，你的见闻色霸气感知到了危险，然后这份危险驱动着你的身体去驱动闪避。”
“这虽然也是正确的做法，但是将你限制在了‘反应’的层面。”
“真正的‘智慧’，在于‘计算’与‘预判’。”
“你应该凭借大脑急速处理战斗中所有可观测的数据，然后，通过精准的计算，推导出未来数秒内最有可能的结果，并据此确定那个‘最优’的选择，而不是‘本能’的闪避。”
“身体的本能可能会因疲劳、错觉而出错，但智慧不会，基于数据的计算不会，冰冷的数字不会。”
“智慧才能帮助你通往更高的道路。”
听着“宝石蓝鳞”的话，顾澈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宝石蓝鳞”所说的战斗方式，他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强大之处？
如果他的大脑真能像超级计算机那样，在瞬息之间处理海量的战场信息，推演出无数种可能性并锁定最优解，他当然愿意这么做。
但问题是，他做不到啊。
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的是堪比天体计算机的算力支持，他只是个人类，又没有超神宇宙那些人拥有的暗位面计算云辅助。
光靠他的大脑，怎么可能在那种生死一线的战斗中，完成那种级别的实时推演？
想到此，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最初的“宝石蓝鳞”，压根没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