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了顾澈内心深处的情绪，一抹温润的蓝光自他胸口悄然浮现。
光芒汇聚，化作一枚晶莹剔透、外围包裹着如梦似幻气泡的鳞片，静静悬浮在他面前。
“宝石蓝鳞”表面流光闪烁，传递出一道带着些许困惑的声音：
“顾澈，你为什么会感到不开心？你的长辈在称赞你，认可你的努力，为何你的心湖，却波澜不惊，甚至有一丝淡漠？”
“宝石蓝鳞”虽具灵性，也象征智慧，却难以理解人类情感世界的复杂。
在它所具备的“知识”中，获得认可与鼓励，尤其是源自于亲人、长辈的认可与鼓励，理应伴随着喜悦与满足。
可是顾澈的内心却并没有这样的情感，甚至显得有些淡漠。
所以让它有些想不明白。
顾澈听到“宝石蓝鳞”的话，微微摇头。
“没有不开心，只是，也谈不上多么高兴就是了。”
“为什么？”
“宝石蓝鳞”发出疑惑，对于“无法理解”的“事物”，它总是抱有好奇。
“因为人与人之间，绝大多数牢固的关系，其最底层的基石，往往是‘利益’的共生与交换，而非纯粹的情感。”
“家族倾力培养我，是因为我的天赋和潜力能为他们带来未来的安全保障与更高的地位声望；我接受他们的资源，并非我需要，而是他们是我的族人。”
“这些资源必须用在我的身上，以维持除却直系亲人外的家族情感。”
“称赞和期许，是这种关系维系过程中最为微不足道的东西，改变不了其本质。”
“达成期望，对他们而言是利好，于我，只是完成了分内之事，自然谈不上需要特别的喜悦。”
顾澈语气平静的说道。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纯粹不计得失、不求回报的付出，不是没有，但太少，也太难。
那是需要超越世俗计算的东西，它存在，却只存在于部分人，乃至于部分时间。
“利益”的联系，才是绝大多数。
“宝石蓝鳞”表面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努力理解着这番话。
它无法理解人类为何要将情感与利益捆绑在一起，但它能感受到，顾澈在陈述这些时，内心并无怨恨或不满，只有一种淡然。
顾澈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层包裹鳞片的梦幻气泡，触感微凉而柔和。
“宝石蓝鳞”流光渐稳，重新化作一道温润的蓝芒，融回他的体内。
周遭恢复了寂静。
顾澈缓缓闭上双眼，将脑海中一切杂念摒除，灵力开始沿着既定的脉络缓缓流转。
虽然此次实力精进，超越了沈轩，再度压过陆景和林若曦，但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并不大，任何时候都可能被逆转。
如果因此而沾沾自喜，放缓了修炼的脚步，被后来者居上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他不在意身后势力或家族的期望与评价，但他也并不希望被他人超越。
气息沉凝，心神合一。
他再次沉浸到无止境的修炼之中，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
.........
魔都天枢局。
陆景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超凡者榜单”的界面尚未暗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带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胸腔里那点不甘也一同排出体外。
“虽然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但果然还是输了啊。”
“顾澈这家伙，‘宝石蓝鳞’到底是什么时候得到的？之前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家伙，是特意给我们准备的‘惊喜’吗？”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要说内心完全平静，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他们之中第一个突破四阶的，理论上他的进度应该比所有人都快，结果却被顾澈反超了。
但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顾澈能够赢他，也不仅仅因为“宝石蓝鳞”。
即便没有它，凭借顾澈对青龙果实的开发，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锤炼到极深程度的武装色霸气，他也未必能稳赢他。
陆景回想起交手的细节，顾澈龙人化后，以武装色霸气和他战斗的场景，微微摇头。
那场战斗，“宝石蓝鳞”是顾澈能够赢下他和沈轩的关键，但顾澈本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倒是林若曦，如果不是切磋的场地限制了她响雷果实能力的发挥，再加上她本身的耐力续航确实比他稍逊一筹，恐怕被她拉下马的就是他了。
沈墨虽然排在第八，但他距离‘卍解’也只有一步之遥。
一旦完成，实力必然暴涨，到时候的排名，恐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林修、方元、还有拥有“战栗的龙卷”模板的“李云疏”，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啊.......这群家伙，简直和怪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