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比是一件衣服,如果是新衣服,哪怕脏了,怎么洗都没事,可如果是一件穿了很多年的衣服,哪怕你小心的清洗,也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洗坏了,因为时间太长了,早已经因为岁月的侵蚀,变得极其的不结实。”林国瑞道。
“林主任您见过农村人洗衣服吗?”李旭突然问。
“李院长你这话可就问的.......”
林国瑞道:“我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的,那时候人们生活水平差,一件衣服往往都是穿了洗,洗了穿。”
“所以,一些穿的比较久的衣服,并不使用搓衣板,而是用清水小心翼翼的轻搓洗浣,甚至不放洗衣粉和洗衣液之类的,只是把上面一些容易清洗的灰尘去掉,然后晾干,虽然不能说完全把污渍去掉,却也能让衣服多穿一段时间。”
李旭道:“针对老年患者也是一样,不需要想办法解决所有问题,只需要解决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因为人年老体衰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就像现代医学针对一些慢性病,明知道不能治愈,患者只能带病延年,但是却不能完全放任。”
李旭道:“患者消灾的情况是邪实内盛,如果不用通下的方剂很难解决实邪,但是通下确实有风险,而大柴胡汤作为和解剂同样有攻下的功效,算是最佳的选择。”
“考虑到患者年老体衰,病势垂危,可以把大柴胡汤以从小到重,剂量逐渐加大的方式使用,就像是洗衣服的时候,对一些时间太长的衣服用清水,加少量洗衣粉或者洗衣液,轻轻用力,根据手感来判断力度,在不损坏衣物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洗涤污垢。”
“从小到大?”林国瑞问。
“大小柴胡汤作为和解剂,性情温和,换句话说,就像是劝架的和事佬。”
李旭道:“哪怕是小剂量,也能发挥一定的作用,这就像是劝架一样,当两个人吵闹的时候,其实是需要一个人给两个人找台阶的。”
“李院长,你不仅医术高明,对生活中的一些事情也非常了解。”
林国瑞忍不住道:“洗衣服你都知道?”
“我小时候,见过一些贫困户家境确实很差,我曾经见过一些贫困户的女主人洗衣服,她们就是很小心的。”
李旭笑着道:“而且医理和生活的一些道理其实是相通的。”
“好,好。”
林国瑞道:“李院长说的很有道理,就用大柴胡汤,加上一些益气养阴扶正的药物,剂量从小而大。”
周永涛和高天成几个人都在边上听着,他们不懂中医,但是却能听懂李旭和林国瑞的辩论。
高天成嘴巴微张,有点不敢相信,从这个病症来看,李旭确实是在给林国瑞讲解其中的道理。
当然,林国瑞也不能说不明白,正如之前林国瑞打电话喊李旭来之前说的,多个人多个主意。
以林国瑞的水平,也并非不能用药,只是患者的身份特殊,是周永涛的父亲,而且年龄大,风险高,在这种情况下,林国瑞找个人讨论,也只是为了减小风险。
两个人讨论,想法一致,又能互相说服对方,那么错误的概率也就小了很多,这就像是当一个人想要抉择却又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总是想要找个人商量,哪怕对方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讨论的过程中,看上去是你在说服别人,其实是在说服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