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科幻灵异 >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免费 >

第29章:在强与弱的迷思里,困顿终生

章节目录

  温哥华,这座建立在天然不冻港上的巨大城市,此刻却仿佛被无形的寒冬笼罩。

  凛冽的海风在外港呼啸,卷起苍白的浪沫,拍打着空荡荡的码头。

  往日的繁忙与轰鸣早已消失,只剩下死寂,以及风中那股越来越浓的、属于末路的萧瑟。

  风灌不进港口区最高那栋大楼的顶层。这里曾是雷神工业的总部与象征,如今却连最基本的能源供应都已断绝。

  在这个能量技术高度发达的时代,“断电”二字几乎已成为传说,但此刻的温哥华核心区,确确实实陷入了一片冰冷、依赖着储备应急光源和修士自身灵光的昏暗之中。

  顶层,一间原本极为开阔、用于高阶修士静修的巨大房间。

  此时,因断电而失效的恒温系统让室内温度与外界无异,冰冷的空气仿佛有了重量。

  角落一扇强化玻璃窗不知何时被细微的冲击震裂了缝隙,凄厉的风声便从那缝隙中钻入,发出鬼泣般的呜咽,更衬得这片空间的空旷与荒芜。

  楚清椿与季长风,两位三一仙盟在此界的最高话事人,此刻并未打坐调息,也未曾准备什么最后的阵法或手段。

  他们只是安静地跪坐在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矮几前,对弈。

  下的是快棋。棋子落在榧木棋盘上的“啪、啪”声,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季长风眉头紧锁,执白的手悬在空中,迟迟未能落下。棋盘上,他的白子已被黑棋杀得七零八落,败势如山倒。

  但这并非他心绪不宁的全部原因。

  真正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是那透过窗户缝隙钻入的寒风,是这死寂大楼外的无边寂静,是神识所能感应到整个温哥华港渐渐沉入的绝望气息,以及那即将到来无法抗拒的终结。

  对死亡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道心。

  即便他曾经也死过一次,借楚清椿之力重塑道躯,但这种“重生”的经历,并未让他对死亡本身产生超脱,反而似乎让他对“消亡”的厌弃与恐惧变得更加根深蒂固。

  正因失去过,才更害怕再次失去,尤其是这千年苦修换来的一切。

  “长风,”执黑的楚清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若是今日,你我侥幸胜了,事后……该当如何?”

  季长风一怔,手指一颤,棋子差点脱手。

  胜?事到如今,还谈何侥幸?

  维斯城方向的惊天波动、地狱之门的消散、以及那令他们灵魂战栗的紫金道韵与纯白神域的降临。

  无不宣告着那个名为李泉的怪物,已然踏出了那一步,并且解决了最可怕的麻烦。

  此刻的大明,携大胜之势,那位皇帝又发出了那般宣言。

  胜?拿什么胜?

  他喉咙有些干涩,勉强扯了扯嘴角,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胡乱地、近乎本能地快速在棋盘一角点下一子,试图维持住对弈的“节奏”。

  楚清椿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黑子紧随其后落下,封死了白棋最后一处可能的活路,同时继续问道:

  “若我现在告诉你,只需你自斩修为,散去千年道行,便可换得一条生路,逃出此界……你可愿意?”

  季长风即将再次落子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自斩修为?散去道行?变成一个……凡人?甚至可能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那与死了有何区别?

  不,甚至比死更难以接受!

  他毕生所求,便是这身修为,便是这人上之人的地位与力量!失去了这些,他季长风还是谁?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指尖微微颤抖。

  楚清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问出了第三个问题:“我没有让你,还有炎姬、撼山他们,随着最后那点人手,去星盟五大湖基地做那‘困兽之斗’,最后一搏你心里,可曾恨我?”

  恨?季长风脑中一片混乱。是恨楚清椿断绝了他们最后拼死一搏的机会?还是……隐隐有种解脱?

  不用去面对那必死的战场,不用在绝望中挣扎?

  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在确知死亡将近时,还能保持真正的坦然?季长风没有那种境界,他死过一次,却似乎更怕死了。

  “或许……那些去了五大湖的人,才是聪明人?”一个带着些低沉沙哑的声音,突兀地自那寒风吹入的方向传来。

  季长风心脏骤然一缩,浑身汗毛倒竖!他甚至没察觉到来人是何时出现的!猛地侧过头,瞳孔瞬间放大。

  只见那扇漏风的破窗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件宽松的深灰色排扣针织上衣,下身是普通的黑色长裤,脚上一双半旧的皮靴。

  打扮随意得就像是街边某个刚刚结束工作的码头工人,或是某个喜好复古穿搭的寻常青年。

  季长风见过无数种强者装扮,仙风道骨的法袍,威严厚重的甲胄,神秘诡异的斗篷。

  偏偏没见过,也从不认为,这样一身仿佛与“力量”、“威严”毫不沾边的衣着,会出现在一个能决定他们生死,刚刚搅动了世界风云的存在身上。

  李泉背靠着冰冷的窗框,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红点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那烟雾在漏进的寒风中迅速扭曲、消散。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僵直的季长风,然后落在了依旧稳稳跪坐,只是手中黑子终于停下的楚清椿脸上。

  “来之前,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李泉的声音带着一种事毕之后的淡淡慵懒,少了战场上的骇人杀气,却多了几分洞察世事的平静与些许玩味。

  “你们可能布下大阵垂死挣扎,可能携宝欲逃,可能跪地求饶,甚至可能集体自爆想拖几个垫背……”

  他弹了弹烟灰,“偏偏,我没想到是这一种。”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又扫过这冰冷空旷的房间。

  “楚清椿,”李泉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这是……要给我演一场文天祥从容就义、或是成得臣败而不溃、自刎以全名节的戏码?”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淡淡的疲倦。

  楚清椿缓缓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抬起头,迎向李泉的目光,那张新换的、尚且有些不够自然的脸庞上,竟也浮现出一抹同样平静、甚至略带苦涩的笑意。

  “可惜,”楚清椿缓缓道,“李先生您……偏偏就‘吃’这一套,不是吗?”

  他活了一千多年,成就化神后,早已视凡人情感如蝼蚁微尘,所谓的“人心揣摩”更是抛之脑后。

  但千年岁月,就算是一块顽石也能被水滴穿,一只王八也能成了精。有些东西,是刻在某种更深的“生存本能”里的。

  他知道什么样的姿态,或许能在眼前这位难以常理度之的强者面前,为自己,也为三一仙盟留下最后一点不那么难堪的印记。

  李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既没承认,也没反驳。他迈步走了过来,靴底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季长风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下意识地、几乎是仓皇地站了起来,退到一旁,将对弈的位置让出,甚至有些僵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想维持最后的风度,但颤抖的手指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李泉倒也坦然,直接盘腿坐在了季长风刚才的位置,与楚清椿隔桌相对。

  他一挥手,一壶白玉酒壶和两只同材质的酒杯出现在棋盘旁。酒壶晶莹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们三一仙盟的修士,”李泉自顾自地拿起酒壶,斟满一杯,酒液晶莹,香气醇厚却内敛。

  “贡献了不少好东西。我经历的这些个世界,可没这般精细的须弥芥子手段。”

  季长风站在一旁,看着李泉这仿佛好友对酌般的随意姿态,看着他提及“贡献”时那轻描淡写的语气。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那点勉强维持的“体面”终于出现裂痕,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楚清椿却似浑然不觉,他甚至也伸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举杯向李泉微微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他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极淡的红晕。

  放下酒杯,楚清椿双手在身前轻轻一挥。

  刹那间,矮几上纵横交错的棋盘线条消失了,黑白棋子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清晰、仿佛身临其境的动态画面。

  浩瀚的五大湖区,炮火连天,能量光束交织如网。

  大明的钢铁舰队如同移动的山峦,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向星盟那座伤痕累累的巨大基地发起最后的猛攻。

  于谦的旗舰“北望号”高悬于空,道道毁灭性的光柱正轰击着基地的外围能量屏障,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光。

  更远处,还能看到星盟残存的舰队在拼死抵抗,以及零星属于三一仙盟的遁光在狼狈逃窜或被追击、击落。

  不用细看,李泉也知道战局已定。

  大明挟新胜之威,士气如虹,又有于谦、俞大猷这等名将领军,星盟基地在接连遭受恶魔袭击、内部动摇、核心战力失踪的情况下,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抬起眼,看向楚清椿,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楚清椿的目光也落在幻象中那惨烈的战场上,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恳请:“李先生,楚某最后一个不情之请……能否允许我,亲眼看到这场战争的终局?”

  他想看到星盟的覆灭,看到大明的一统,看到这个他们三一仙盟也曾觊觎、争夺、最终却一败涂地的世界的“结局”。

  这或许,是他这个“失败者”最后一点执念,也是他为自己选择的谢幕方式。

  李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泉的左手看似随意地、甚至有些慵懒地,朝着身旁一直僵立,心神完全被那战争幻象和死亡恐惧所摄的季长风,轻轻一摆。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季长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复杂的恐惧、不甘、茫然还停留在眼中。

  下一刻,他整个人的身躯,如同被无形巨力从内部彻底瓦解、湮灭,连一丝飞灰都没有留下,只有一蓬温热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鲜血。

  “噗”地一声,呈放射状溅射在后方雪白的墙壁上,勾勒出一幅残酷而抽象的图案。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安静。

  楚清椿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那强行维持的平静从容,如同摔在地上的瓷器,瞬间布满了裂痕。

  他猛地看向李泉,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彻底撕破伪装后的惊怒。

  李泉却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甚至没去看那墙上的血迹,只是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唉……”

  “你们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弄明白,我李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再次挥手,那幅惨烈的五大湖战场幻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散无踪。

  房间重新变得空旷、冰冷,只有漏风的呜咽和淡淡的血腥味。

  李泉的目光重新落在楚清椿那张破碎了平静、隐隐透出铁青的脸上,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

  “今日,你三一仙盟,凡金丹境以上修士,皆需身死道消,一个不留。”

  没有激昂的宣判,没有刻意的杀气,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却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令人心寒。

  楚清椿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变得惨白。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那份试图保持的“体面”和“从容赴死”的姿态,在李泉这毫不留情、直接揭破本质的话语和随手碾死季长风的举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自尊心像被人生生撕开,火辣辣地疼,迫使他依旧挺直脊背,死死抿住嘴唇,但眼神中的骇然与一丝隐藏极深的羞愤,却出卖了他。

  李泉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失望,而非嘲讽。

  “说真的,”李泉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惋惜,“你的确让我有些失望。我以为,到了这一步,你是真的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选择了某种你认为有尊严的结束方式。”

  “但我没想到,即便在这种绝境下,你心底里,竟还存着那么一丝可笑的幻想……认为你与我之间,在‘对话’,在‘对弈’,甚至在‘请求’?还认为我们某种程度上,是‘平等’的?”

  李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挑开了楚清椿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面皮。

  “如果你真的想要体面,真的坦然接受了结局,”李泉指了指楚清椿面前空了的酒杯,又指了指自己,“你就应该坐在那里,自始至终不发一言,或者只要求我一件事,让我用最痛快的一掌,送你归天。”

  “可你没有。”李泉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元神,“你放不下。放不下这千年修来的修为境界,放不下那高高在上的化神尊位,放不下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所谓地位与话语权。”

  “所以你试图用下棋、用对酌、用观看终局的‘请求’,来营造一种假象一种你并非被彻底碾压、无力反抗,而是以一种‘平等’甚至‘超然’的姿态,在与我进行最后的‘交流’与‘交接’。”

  “众生修行,本为解脱。”李泉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穿世情的苍凉与怜悯。

  “解脱束缚,解脱烦恼,解脱生死……可悲的是,太多人修着修着,却给自己套上了更重、更华丽的枷锁。”

  “你修到了化神,本已半步脱离此界藩篱,却依然困顿于‘强与弱’、‘胜与败’、‘体面与狼狈’这些最浅层的迷思之中,为此挣扎、算计、不甘直至最后一刻。”

  “你说你,可不可怜?”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次次砸在楚清椿的道心之上。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一阵红一阵白,羞愤、恼怒、被彻底看穿的狼狈,以及那话语中冰冷的真实,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他的元神都开始不稳。

  李泉的话,无异于将他这千年修行的意义、将这最后一刻竭力维持的尊严假象,彻底碾碎,踩入泥泞。

  “嗬……嗬……”楚清椿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他死死瞪着李泉,眼中血丝蔓延。

  终于,那强行维持的平静外壳彻底崩碎,一股混合着绝望、暴怒与最后疯狂的意念爆发出来。

  嗡!

  他的天灵处,一道半透明、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却散发着磅礴葵水灵韵的元神,猛地遁出!

  但这元神刚一出现,就显得极不稳定,光芒剧烈闪烁,边缘处甚至开始有点点消散的迹象,那是这位化神显然已经决定要自裁。

  元神怒视李泉,发出无声却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锐嘶鸣:“我楚清椿一生!自一介牧童起始,历尽艰辛,杀过至交好友,屠过阻碍家族,掠夺过他人气运,背叛过盟友同道……踩着无数尸骨,用尽心思手段,才走到今天化神之位!我才有了这千年寿元,这移山倒海之力!”

  “你问我可不可怜?!哈哈哈哈哈!”元神震荡,笑声凄厉。

  “我倒要问问你李泉!你手上染的血就少了?你行事就光明磊落了?你就活得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你就没有过算计,没有过不择手段?!不过成王败寇,你凭什么在此高高在上,评判于我?!”

  面对这濒死之人的歇斯底里与质问,李泉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逐渐开始不稳、光芒渐散的元神,脸上既无怒意,也无怜悯,只有一片平静。

  然后,他坦然摇了摇头。

  “我?”

  “我不在乎。”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像是一盆冰水,将楚清椿元神所有燃烧的愤怒、所有积郁的质问、所有不甘的控诉,瞬间浇灭,堵死在了喉咙里。

  不在乎?不在乎自己是否坦荡?不在乎自己是否问心无愧?不在乎别人如何评判?甚至连自己手上的血、行事的手段……都不在乎?

  这简单到近乎粗暴的回答,反而让楚清椿愣住了,元神闪烁的光芒都为之凝固了一瞬。

  他准备了满腔的愤懑、不平、对命运的诘问,想要在最后时刻喷薄而出,哪怕不能伤敌,也要证明自己并非毫无理由地走到这一步……

  可对方却说,他不在乎。

  就像一个人鼓起全身力气,挥拳砸向一面墙,却发现自己砸中的只是一片虚无的空气,那种无处着力的憋闷与荒谬感,瞬间席卷了楚清椿。

  看着他那茫然、错愕、继而变得更加凄惨空洞的元神模样,李泉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透的淡然。

  “你们对修行的理解和目光,放在长生久视之上。但我不同,我是个武夫,一横一竖是我自争渡开始的第一个世界,就有人教我的道理。”

  “说来,你也确实是个可怜人。”李泉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你修到化神,但偏偏遇到了我。更不巧的是,此界法则压制,让你这化神有力难施,憋屈至死。时也?命也?”

  “你若非要纠结于成败,质问天道不公,命运弄人,在此歇斯底里,怨天尤人……”李泉顿了顿,看着楚清椿的元神,“也不过是徒增笑料,让你这最后一程,走得更加难看罢了。”

  楚清椿的元神剧烈地颤抖着,那愤怒、不甘、怨怼的光芒,在李泉这平静到近乎残酷的“真相”面前,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开始飞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茫然,以及一丝隐约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解脱?

  是啊,败了就是败了。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战锤求生指南 十国侠影 从1984开始的淘金生涯 海贼:从神之谷走出的不死之王 异界骨龙操作指南 影视:肆虐在诸天的收集员 火影:人在木叶,我叫漩涡面麻 战锤:零号原体 娱乐:我被女明星绑定了 柯南:从警视厅到国会 华娱:男月光正确炼成方式 异维囚笼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影视世界从小舍得开始 华娱2010:从广告模特开始! 篮坛神迹 诸天影视流浪 我的设定在你之上! 我给世界打个MOD 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别阻止我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