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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开封血劫,龙啸终局(1.2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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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长天抱剑立于云雾之巅,面色虽苍,双目灼亮如星,哪有半分病入膏肓之态?

  那短打少年心中警铃大作,脸色骤变,厉声高喝:“不对!这狗皇帝根本没病!他要将我等尽数坑杀于此!都别藏着掖着了,拼命!!”

  最后一个“命”字还未落地。

  “嗤!”

  一道煌煌剑光,快过声音,快过思绪,毫无征兆地自他左侧颈边擦过!

  血雾炸开!

  少年闷哼一声,左肩至锁骨处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如泉喷涌,溅在身侧骨罗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上,温热粘腻。

  骨罗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雪白的衣袖。

  袖口处,一颗面色青黑、双目圆睁、表情凝固在极致痛苦的人头,“咕噜”一声滚落出来,在白玉地砖上砸出沉闷的声响,血迹迅速洇开,染红了他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

  “动手!”

  朱长天声音洪钟大吕,在云雾结界中震出层层回响。

  他身后那两名武袍老者身形齐动,一左一右,如猛虎出柙,直扑而下!

  左边老者身形微矮,双臂张开如老猿抱月,掌风过处空气爆鸣;右边老者脚步连环,腿影重重似毒蟒翻身,每一脚都踏得云雾翻腾。

  骨罗脸上毫无表情,双臂一振!

  “哗啦啦!!”

  数不清的人头、残肢、碎骨,如同决堤般从他两只宽大的白袖中倾泻而出!

  那些人骨色泽各异,有的莹白如玉,有的漆黑如炭,有的缠绕着未曾散尽的怨念黑气,更多的是沾染着暗红血污的普通枯骨。

  它们在空中碰撞、堆叠、组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顷刻间在骨罗脚下垒成一座两人多高、由无数头颅与残骸构成的“京观”!

  京观之上,怨气冲天!

  但这还没完。

  骨罗一身白衣瞬间化作血袍,十指掐诀,口中念诵古老邪异的咒文。

  京观震颤,表面骨骼飞速增生、蔓延、虬结,短短三息,竟化作一座高达十丈、狰狞嶙峋的巨型白骨山峰!

  峰体之上,无数空洞的眼眶与张大的下颌骨,无声地朝外嘶吼!

  “去!”

  骨山轰然前冲,挟带万钧死气,撞向那两名扑来的武袍老者!

  “破!”

  两名老者齐声暴喝,不闪不避,一左一右,四只拳头狠狠捣在白骨山体之上!

  “轰咔嚓嚓!!!”

  白骨山峰正面,被硬生生轰出两个前后透亮的大洞!碎骨如暴雨向后喷射。

  两道苍老却刚猛无俦的身影,从洞中悍然穿出,拳势不减,分别砸向骨罗左右太阳穴!

  骨罗眼中幽光一闪,右手虚空一抓,一柄由脊柱拼接而成、顶端嵌着骷髅的森白骨剑凝现在手,剑尖一抖,划向右侧老者的咽喉。

  剑光闪过,却只划破残影。

  左侧老者真正的拳头,已无声无息印在他肋下!

  “砰!”

  骨罗身形剧震,脚下地面炸裂。但他反应极快,左手向下一按,地面猛地隆起一道由无数臂骨交织而成的骨墙,将他身形向后急推,险险避开了另一侧随之而来的致命肘击。

  “轰隆!”

  三人交手的余波扩散开来,方圆百丈内的宫殿投影、白玉栏杆、琉璃瓦顶……尽数化作齑粉!

  但下一刻,云雾翻涌,那些破碎的景象如同水中倒影般晃动几下,竟又完好如初地重新凝聚出来。

  这片云雾皇城,竟似有自我修复、虚实转换之能!

  另一边,那身着彩衣、眉心朱砂的异域舞姬,面对左侧老者连环踢来的腿影,眼中蓦地金光大放!

  她周身涌现出浓郁到近乎粘稠的金色愿力光辉,仿佛一瞬间化作了庙宇中受人香火供奉的神像。

  金光如纱如幕,轻柔却坚韧地铺展开来,将老者那足以踢碎铁甲的腿劲层层消解、拨开。

  她本人则借力飘退,赤足在云雾上点出涟漪,彩衣翻飞,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暂时脱离了战团。

  此刻,云雾结界上空,便只剩下朱长天,与那肩头淌血、脸色铁青的短打少年遥遥对峙。

  朱长天一手抱剑,一手负后,目光却越过少年,投向了结界之外的整个开封城。

  他能“看到”李泉化作玄黄流星,正撕裂长空杀向贡院方向;也能隐约感知到,一股极其熟悉、却又让他心头微沉的气息,正朝着皇城飞速逼近。

  “孽障。”

  朱长天收回目光,终于正眼看向面前的少年,口中吐出两个字。

  他握剑的右手,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简简单单,将怀中长剑向前一递。

  “昂!”

  剑鞘之中,爆发出震撼九霄的龙吟!

  一道纯粹、凝聚、堂皇浩大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如同沉睡的真龙苏醒,脱鞘而出,斩裂云雾,瞬间便至那少年面门!

  少年瞳孔缩成针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整个人骤然化作一团炽烈而不刺目的“白光”,如同瞬间蒸发的晨露,在原地消失。

  剑光斩空,没入后方云雾,将一片宫阙投影绞得粉碎。

  下一瞬,朱长天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少年刚刚消失位置的三尺之外,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出鞘的长剑,带着一抹冷冽的弧光,再次递出!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险!剑尖所指,正是那团白光重新凝聚、显出身形的位置!

  仿佛朱长天早已预判到少年“光化”遁术的落点!

  “噗!”

  剑尖刺入白光。

  但触感不对。

  朱长天眉头微皱,抽剑后撤。

  只见那团白光急剧膨胀、扭曲、变形,内部传出骨骼爆响与皮毛生长的怪异声音。光芒散尽,出现在原地的,已非人形少年。

  那是一头体长近三丈的异兽!

  马身,通体覆盖着黑黄相间的虎斑纹路,头颅却是雪白之色,无半根杂毛。头顶生着一对形似鹿角、却缠绕着淡金色纹路的弯曲长角。尾巴并非马尾,而是一条蓬松如火、末端分叉的赤红长尾。

  异兽四蹄踏云,昂首长嘶,声如金玉交击,竟有几分清越。

  “鹿蜀…”朱长天握剑的手微微一紧,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怒与……痛惜。

  《山海经》有载:杻阳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孙。

  这是瑞兽!是象征祥瑞、庇佑人丁兴旺的天地灵兽!非大德、大治、大平之世不可见!

  “我大晋自太祖立国,传至朕手,凡近二百年!”朱长天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一种深沉的悲愤。

  “虽不敢称尽善尽美,却从未懈怠!护疆土,安黎庶,镇妖邪!朕自问,对得起这天下,对得起这江山!”

  他剑指鹿蜀,怒目圆睁:“尔等身为瑞兽,受天地钟爱,享山川灵气!不助人道,不扶正气,反倒与这些魑魅魍魉同流合污,祸乱京师,荼毒生灵是何道理?!”

  “昂!”

  随着他怒喝,皇城上空,云雾深处,竟隐隐有金色雷霆凝聚、滚动!煌煌天威,混合着浩瀚国运,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那鹿蜀异兽心头!

  鹿蜀浑身斑斓毛发瞬间炸起,心头骇然!

  人皇位格!这朱长天,竟在不知不觉中,隐隐触摸到了上古“人皇”的权柄雏形!

  虽然还很微弱,且与国运深度绑定,但这已是超越寻常帝王的境界!难怪他病而不倒,反而气势如龙!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鹿蜀压下心悸,头顶那双金色长角骤然迸发出刺目光芒!角上纹路如同活了过来,流淌汇聚,最终化作两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一左一右,交错着轰向朱长天!

  朱长天冷哼一声,不退不避,手中长剑连挥。

  “唰!唰!唰!”

  剑光如匹练,精准斩在两道金光最薄弱处。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刺耳的金铁铮鸣与能量溃散的爆响。连斩七剑,才将这两道蕴含鹿蜀本命神通的金光彻底斩碎。

  他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麻,心中了然,此剑对妖邪秽物有无上克制,但对鹿蜀这等身具祥瑞清气的天地灵兽,威力反要大打折扣。

  “人族活得如何,与我等何干?”鹿蜀口吐人言,声音依旧带着少年的清亮,却冰冷刺骨,“你们占据膏腴之地,繁衍无尽,索取无度。而我等在山中与那些杀不尽、斩不绝的污秽厮杀!凭什么?!”

  它虎纹斑驳的身躯上,金光再次涌动,显然要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冥顽不灵。”

  朱长天眼中最后一丝波动彻底消失,只剩下帝王的冰冷决断。他不再多言,左手抬起,虚空一握,仿佛握住了某种无形却重若山岳的东西,正是大晋国运!

  一剑,就要调用大晋国运本源,将这头堕落的瑞兽,彻底斩杀于此!

  然而

  “官家斩这祥瑞,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啊?”

  一个沙哑、干涩,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云雾结界中响起。

  “不如……让老夫代劳?”

  话音落下,一道邋遢破烂的道袍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朱长天与鹿蜀之间。

  正是酆都道人,杜光庭。

  他左手托着那枚边缘残缺、幽光吞吐的生死簿碎片,碎片之上,狌狌的残魂面孔已然消失,仿佛已被彻底吞噬消化。

  右手则随意垂在身侧,指尖缭绕着一缕似有似无的灰气。

  杜光庭的出现,毫无征兆,且恰好卡在朱长天即将引动国运,鹿蜀蓄势待发的微妙节点。

  场中激战,无论是两名武袍老者与骨罗的白骨神通、彩衣舞姬的金光愿力,还是朱长天与鹿蜀的对峙,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骤然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插入战局的邋遢道人身上。

  敌我双方,默契地拉开了距离,各自占据一方,警惕地注视着杜光庭,以及……他手中那枚散发着不祥冥光的碎片。

  云雾翻涌,暂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杜光庭沙哑的声音,慢悠悠地继续响起:

  “毕竟,老夫接下来要做的事……也需要这开封城,稍微‘干净’一点。”

  他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目光扫过朱长天,又扫过鹿蜀、骨罗等人,最终望向结界之外,那黑气越来越浓的开封城。

  “戏台已经搭好,角儿们也差不多该登场了。”

  开封城内,汴河畔。

  包拯城隍法相手持金锏,与那六米高的巨大鲛人厮杀正酣。金光与污血不断碰撞、蒸发,滋滋作响。

  但包拯的心却在下沉。

  他看得分明那些从河中爬出的小型鱼怪,虽被皇城司与策天司的人马不断斩杀,可它们的爪牙带毒,凡是被抓伤咬伤的百姓,伤口会迅速溃烂流脓,身躯开始扭曲异化。

  不过盏茶功夫,已有数十人双目泛白,口鼻撕裂,嘶吼着扑向昔日的邻里亲朋。

  撤离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异化的速度!

  “该死!”包拯一锏震退巨鲛,正要调动更多香火愿力压制全城异化,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自河底淤泥中暴起,速度极快,直扑自己法相后心!

  是另一头潜伏的精英鲛人!时机拿捏得毒辣!

  包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城隍金身运转微滞

  就在那布满吸盘的利爪即将触及法相背脊的刹那!

  “嘭!!!”

  一只拳头。

  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皮肤下隐有玄黄光泽流转的拳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巨鲛胸口。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甚至没有力量爆发的征兆。

  那只拳头就那么安静地印了上去。

  下一刻。

  以拳面接触点为中心,巨鲗那覆盖着厚重骨甲、足以硬抗包拯金锏轰击的胸膛,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酥脆琉璃,瞬间向内塌陷、崩碎!

  一个直径超过两尺、边缘布满放射状裂痕的恐怖血洞,前后透亮!

  污秽的黑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块,如同喷泉般从巨鲛前后伤口狂涌而出!

  “嗷!!!”

  巨鲛发出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嚎,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蕴含的沛然巨力带得离地飞起,倒砸进汴河,激起冲天水浪。

  直到此时,拳头的主人才在漫天飘洒的血雨与碎肉中,缓缓显出身形。

  玄黄武袍纤尘不染,面容平静无波。

  李泉。

  他甚至没看那被他轰飞的巨鲛,目光扫过包拯法相,声音清晰而果断:“包大人,城内百姓异化速度太快,唯有你的城隍香火与功德金光,能暂时护持他们灵台,延缓侵蚀。”

  “你全力运转神域,护住还能救的人。这些土鸡瓦狗……”

  李泉转回头,望向汴河中挣扎爬起、胸口血洞正疯狂蠕动愈合的巨鲛,以及周围那些嗅到他生人气息、嘶吼扑来的无数小鱼怪。

  “……交给我。”

  话音未落,李泉一步踏出。

  地面青石板炸裂,裂纹如蛛网蔓延数丈。而他的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模糊虚影,撞入怪群!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闷响。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影。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最极致的暴力。

  李泉所过之处,扑来的鱼怪如同被无形的高速列车正面撞击,身体在半空便扭曲、变形、炸裂!污血与碎骨肉块泼洒一地,没有任何一头怪物能阻挡他哪怕半瞬。

  包拯法相瞳孔微缩。

  他早就听闻这位道门掌教于泉州斩龙时何等神威,但那终究是传闻。此刻亲眼所见,才知那些描述恐怕不及真实万一!

  这哪里还是“天人”境界该有的肉身?

  举手投足崩山裂石,动念之间穿梭如电,周身气血磅礴如烘炉,更隐隐有万法不侵、诸邪退避的道韵流转……简直像是上古记载中,那些“肉身成圣”的真仙临凡!

  包拯不再犹豫,对李泉消失的方向遥遥一抱拳尽管对方未必需要随即,城隍法相轰然散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同逆流的星河,投向城中那座巍峨的城隍庙。

  下一刻。

  “嗡!”

  城隍庙上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高空轰然炸开,化作一个覆盖了几乎整个开封城的巨大金色光罩!

  光罩之上,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流转生灭,散发出庇护众生的神道气息。

  紧接着,光罩表面垂落万千道纤细却凝实的金色光线,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地落向城内每一个尚未被完全侵蚀、仍保留一丝清明的百姓身上。

  金光及体,那些百姓眼中的浑浊与疯狂之色顿时一滞,身上开始溃烂异化的部位也停止了蔓延。

  他们茫然地看向四周地狱般的景象,又被亲友的惨状刺激,哭嚎声、求救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但至少,异化的进程被强行延缓了!

  王安石的声音适时响彻全城,借助某种扩音法阵,冷静而肃杀:

  “策天司、皇城司所属听令!全力配合城隍神光,引导所有未被侵蚀者向四大城门撤离!沿途守军结阵,阻挡怪物!凡已现异化征兆、无法压制者……就地格杀,绝不可令其扩散!”

  “此令,关乎全城存亡。违者,斩!”

  命令酷烈,却别无选择。

  前一秒还是并肩作战的同袍,下一秒就可能化作择人而噬的怪物。不杀,便是害死更多还能救的人。

  哭喊与喊杀声混杂着兵刃碰撞、骨骼碎裂、怪物嘶吼的声响,在开封城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处角落爆发。这座千年帝都,此刻化作了血腥与绝望交织的修罗场。

  汴河中央。

  那胸口破开大洞的巨鲛达贡的这具化身,此刻正疯狂催动深海邪力修复伤体。血肉蠕动的滋滋声令人头皮发麻。

  但更让这邪神化身惊怒的是,它那无往不利、足以侵蚀任何甲级神魂的污秽,在冲击李泉神识时,竟如同撞上了一块亘古不移的顽石!

  在达贡那扭曲的感知中,李泉的“存在”极为怪异。他的灵魂与肉身仿佛彻底熔铸为一体,不分彼此。

  寻常东方修士总有神魂核心、意识薄弱之处可供侵蚀,但李泉的“灵性”却均匀遍布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机之中。

  整个人就像一块浑然天成、密不透风的顽铁,任何外邪的侵蚀撞上去,都只会完全无视。

  “吼!!”

  达贡怒吼,修复大半的右臂肌肉贲张,五指握拳,拳头大小接近半米,缠绕着粘稠的漆黑邪力,如同攻城巨锤,狠狠轰向李泉面门!

  拳风所过,空气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响。

  李泉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抬起自己的右拳相比对方,这只拳头不过沙包大小。

  两只比例悬殊的拳头,毫无花巧地对撞在一起。

  “嘭咔嚓!”

  先是闷响,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达贡那粗壮的手臂,自拳头开始,腕骨、尺骨、桡骨、肱骨……节节寸断!扭曲的骨茬刺破鳞片与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整条右臂如同被铁匠重锤砸过的枯枝,以诡异的弧度弯折、瘫软下去。

  “呃啊!”达贡痛嚎,邪力涌动,断臂处血肉疯狂滋生,试图再次修复。

  李泉根本不给它机会,左拳紧随而至,同样简简单单,轰在它刚刚长出一半的右拳上。

  “噗!”

  新生的拳头连同半截小臂,再次化为血雾。

  砸碎,生长,再砸碎。

  李泉的动作稳定、精准、高效,如同一个冷静的工匠在重复敲打一块不合格的铁胚。每一次出拳,都精准摧毁达贡修复的部分,不多不少。

  邪神化身那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此刻成了延长痛苦的酷刑。

  如果说李泉这边是近乎碾压的冷静杀戮,那么贡院之内,则是另一番惨烈景象。

  文运井旁。

  海德拉那庞大、扭曲、布满粘滑吸盘与惨白骨骼的幼生体,已然完全爬出井口。

  它下半身仍浸泡在井中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里,上半身则如巨型章鱼般挥舞着七八条粗壮触手,每条触手末端都裂开成布满细密利齿的吸盘口器,疯狂喷吐着带有强烈腐蚀性与精神污染的毒液。

  狄青的“破阵刀”已然染成暗红。

  这位沙场宿将此刻状若疯魔,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血。他根本不防御,只攻不守!刀光化作一片血色风暴,与那些挥舞的触手疯狂对撞、绞杀!

  刀锋斩断触手,污血泼洒;触手抽中刀身,金铁交鸣;毒液溅上皮甲,嗤嗤作响。

  他身后那袭猩红披风猎猎狂舞,仿佛浸透了万千敌血,散发出冲霄的煞气与杀意,竟与海德拉那污秽邪念分庭抗礼,在井畔清出一片血色领域!

  张伯端、朱琙、张继先三人,便是在这片血色与污秽交织的边缘相遇。

  “狄公在为我们争取时间。”朱琙语速极快,一剑劈开飞溅来的毒液,“这怪物根子在那口井里,井水连着地下暗河,更可能……借了文运为引。”

  张伯端点头,铁剑金光吞吐,护住三人侧翼:“必须切断它与‘源’的联系,否则邪念无穷无尽。”

  张继先小脸紧绷,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各色符箓,就要全部激发,轰向那口翻涌的井。

  “等等!”朱琙一把按住他的小手,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破损的号舍、散落的考卷、以及更远处贡院核心的几处建筑,“蛮干不行。这贡院本身,就是一座大阵。”

  他想起前几日随师父在馆中翻阅策天司旧档时,偶然瞥见的一则前朝秘闻关于春闱考场与“文脉镇压”的记载。

  “跟我来!”朱琙不再解释,转身朝着贡院东南角,那座用于存放历年考官名录、祭祀文圣的“文昌阁”方向,疾奔而去。

  张伯端与张继先对视一眼,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汴河上空。

  李泉单手扼住达贡化身的脖颈,将其庞大的身躯如同提小鸡般拎起。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邪力如何冲击,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抬眼,望向皇城方向那翻涌的云雾结界,又瞥向贡院上空那越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污秽黑气。

  心中念头电转。

  酆都道人杜光庭,手握轮回权柄碎片,图谋不明;域外邪神达贡与海德拉,趁乱降临,散播污染;妖族鹿蜀、骨罗等人,浑水摸鱼,直扑皇城……

  三方势力,目的各异,行动却隐隐有呼应之势。

  这开封城,已成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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