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签完字后,患者家属也郑重地签下了免责协议。
一群中医像是要去打一场硬仗一样,浩浩荡荡地冲下楼,直奔中药房。
刘堪亲自坐镇,指挥药师们调配药材。
最后药开出来了。
一大包沉甸甸的药材,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
他们没有用煎药机,而是找来了砂锅,按照李旭的特殊煎药法,在药房的煎药室里亲自煎煮。
冷水2500毫升,先将川乌、附子等毒性药物放入,加蜂蜜同煎。
文火慢炖,整整煎煮了两个小时。
然后再放入其他药材,继续煎煮,直至药液浓缩至500毫升。
最后,兑入500毫升黄酒。
这叫“酒水各半”,酒能行药势,助阳气,通血脉。
按照日三夜一的服用剂量,李旭遵循的也是仲景《伤寒论》中的古法。
每一剂药只煎煮一次,取其精华,然后分多次服用,以确保药效的纯正和力专。
第一碗药煎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李旭端起药碗,没有任何犹豫,当着所有人的面,先喝了一大口。
过了一会儿,确认自己只有轻微的舌麻感,便示意可以给病人服用了。
一剂药用完,所有人都在关注患者的情况。
天已经黑透了,医院的大楼里灯火通明。
按理说早就到了下班时间,可所有的中医,包括林国瑞、刘堪、胡启明,甚至那些实习生,都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大家不约而同地守在了医院里,守在了ICU门口的走廊上。
他们或是站着,或是蹲着,或是靠在墙上,虽然身体疲惫,但眼神都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都在尽一个医生的本分,都在守候一份希望。
病人不脱险,他们不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深夜十一点。
ICU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一名护士满脸喜色地跑了出来:“醒了,醒了。”
“患者服药一剂之后,刚才出了一身大汗。现在胸痛明显减轻,下肢也不那么冰凉了,而且……他刚才说饿了,想喝粥。”
“还有,他已经安然入睡了,这是他住院七个月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李旭的药,奏效了。
这一刻,整个中医院的走廊里,响起了压抑已久、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有的医生互相拥抱,有的医生偷偷抹泪。
患者妻子更是泣不成声,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她终于哭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