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继续说道:“实火的话,一般是胃火亢盛。但是,你也不是这个原因。”
“因为如果真的是单纯胃火旺盛的话,那你之前服用那么多黄连上清片、菊花茶等等寒凉降火的药,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呢?甚至越吃越难受?”
“这就是原因所在了。”
“你就是那段时间过于劳心劳力了。中医讲‘劳心则耗血’,心阴耗损,虚火内生。再加上应酬,喝了很多的酒,吃了很多肥甘厚味。酒水湿热,肉食生痰,喝多吃多了,一定会导致湿热痰浊蕴藏体内。”
“这种内生的虚火和外来的湿热一相交,就蒸腾起来了,直冲头面,开始牙疼了。”
“我们的牙齿,是骨头的余气,归肾统领。但是我们的牙龈,上牙龈属足阳明胃经,下牙龈属手阳明大肠经。”
“我刚才给你把脉,你的左部脉象基本正常,但右部是弦长脉。这个脉象,病位多在下焦和中焦,常是痰湿淤滞为患。这就说明,你的胃气不降,肠中的气也不会降。”
“正常情况下,胃气主降,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往下送。现在胃气不降反升,就像高压锅的出气孔堵了,气只能往上顶。这一顶,火随气升,全憋在牙龈那儿了,你可不牙龈肿痛嘛。”
“这个时候,你光清热是没有用的。因为气机是逆乱的,你清一点火,下面的气又顶一点火上来,源源不断。就像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之前的清热药没有起到效果,也是因为如此。治疗的关键,是要先降胃气!把这股上逆的气给顺下去,让它往下走。气顺了,火自然就跟着下去了。然后再配合一点清热利湿的药,清理战场,应该就能见效了。”
刘少华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但觉得很有道理:“哦……原来是这样。那李医生,您给我开点降气的药吧。”
胡启明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默默地划掉了自己本子上写的“胃火炽热”,重新写上了“胃气不降,湿热上蒸”。
自己的水平和李旭相比,还是差得远啊。
这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功力。
李旭开完方子,主要是半夏泻心汤加减,重用半夏、厚朴降逆,配伍黄连、黄芩清热燥湿。
“去那边拿药吧。”
刘少华拿着方子,走到药柜前。
宋思思给他抓药。
刘少华闲着没事,四处打量。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药柜旁边的一个展示架上。
那里摆放着几瓶包装简约的洗发水,正是“丁氏天然植物洗发水”。
“咦?”刘少华惊讶地指着那几瓶洗发水,“你们用这种洗发水?”
宋思思一边熟练地称重,一边随口问道:“怎么?你知道这种洗发水吗?”
刘少华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道:“当然知道啊,这玩意儿最近在网上被骂惨了,简直是过街老鼠。”
紧接着,他有些得意的说道:“我就是干这行的。最近我们接了一个大单,专门写代码,用技术软件生成海量的评论,去黑这种洗发水,什么致癌、脱发,怎么恶心怎么编。”
“我这几天为了这单子,键盘都敲烂了。那些恶评里,至少有一半是我的软件生成的。”
说完,他还反问:“这洗发水真的那么烂吗?我看你们这儿摆着,该不会也是被骗了吧?”
此话一出。
整个诊所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宋思思抓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慢慢转过头,死死盯着刘少华,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苗。
李旭和胡启明也齐齐转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刘少华。
刘少华被这三道目光盯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怎么了?我……我说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