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市人民医院作为风城的医疗龙头,技术力量和设备都比中医院强。
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病,转到中医院来,大概率也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形象点说,如果市人民医院是初三水平,那现在的中医院顶多算初二。
遇到奥数级别的难题,大家其实都在一条起跑线上——都不会。
“别慌,我这就过去。”
李旭挂了电话,直奔市中医院。
……
特需病房外,气氛凝重。
宋院长正陪着一位满脸愁容的中年人在走廊里说话。
其正是市卫健委的一把手,朱主任。
看到李旭走过来,宋院长像是看到了救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李副院长,你可来了。”
宋院长快步迎上去,“快,进去看看。”
李旭和朱主任简单打了一个招呼,跟着胡启明走进病房。
林国瑞主任正站在床边,汇报着:“朱主任,患者发热已经有二十天了,在人民医院用了各种抗生素、退烧药,甚至激素都上了,但效果都不好。这……确实比较棘手。”
病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并没有聚焦,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
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廓剧烈起伏,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额头上还不断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
“我知道。”
朱主任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声音沉重,“所以我才来咱们中医院看看,特别是想让李院长经经手。如果连李院长也说没办法,那我就只能带他去省城,甚至去京城了。”
听着朱主任还算理智的态度,林国瑞松了一口气。
最怕的就是领导不讲理,把怒火发泄在医生身上。
“李院长,你来给看看。”
宋院长示意道。
李旭走上前,没有急着把脉,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患者的面色和神态。
面色潮红,却透着一股晦暗;眼神狂乱,嘴唇干裂起皮。
他坐下来,伸出三指,搭在患者的寸口上。
指下脉象浮大而劲,像是一根紧绷的琴弦,虽然有力,却透着一种外强中干的躁动。
“舌头伸出来看看。”李旭说道。
患者有些迟钝,但在家属的帮助下还是张开了嘴。
舌质紫暗,舌苔厚腻而黄。
“持续出汗吗?”李旭问。
“对,出汗特别厉害。”林国瑞补充道,“而且是那种汗出热不退,甚至汗出后热势更高。”
“发热度数呢?”
“基本上在39℃以上,晚上更严重,有时候能烧到40度。”
李旭收回手,眉头微皱。
这个病,确实棘手。
在中医里,温热病如果治疗不当,或者患者体质特殊,很容易出现变证。
而眼前这个病例,就是一个极其典型的、甚至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坏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