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叹了口气,原本强硬的气势瞬间垮了下来,眼中满是焦虑。
“罗主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们早就联系过市人民医院了。”
“结果呢?人家根本不敢收!”
“我父亲的胰腺癌,之前就在那边住过院。也尝试做过一次海扶刀消融。但是……失败了。”
“具体原因您也知道,老爷子心脏不好,又有慢阻肺,根本无法耐受全麻。当时采取的是保守的镇静止痛方案,肌肉注射杜冷丁加芬太尼。”
“可是……海扶刀那种深部的高温烧灼感太疼了,再加上癌症本身的剧烈疼痛,双重叠加,老人家根本受不了。刚开始没多久就疼得浑身抽搐,血压飙升,差点心梗,手术不得不半途而废。”
“这第二次要是再失败,老爷子这身体肯定扛不住了。”
女人看着罗向南,语气近乎哀求:“哎……也不是我想要闹事儿,我是真没办法了。我也是想要给我父亲尽快手术啊,但您说成功率只有三成,这让我们怎么签?万一下不来台……”
“要不,罗主任,您再想想办法?哪怕提高到五成也行啊。”
罗向南听完,自嘲地笑了笑:“哎,张总,不是我不帮您。我们中医院的硬件和技术力量,说实话,比起市人民医院还要差一些。”
“人家那种顶级三甲都做不了的手术,我们也不敢打包票啊。”
“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我罗向南的为人您清楚,我不至于为了业绩去骗您。我们目前的麻醉和控制水平,尽全力也只能保证三成。这是科学,不是赌博。”
“原因很简单,我们现在还无法在保证病人安全的前提下,完美解决‘清醒镇静’的难题。”
罗向南说完,感觉脸都要丢光了。
作为一个科室主任,当着这么多下属和家属的面承认自己无能,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身为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但能力边界也是底线。
他不能拿病人的命去赌自己的面子。
一时间,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绝望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手术,胰腺癌晚期,那就是等死。
而且是疼死。
手术,三成概率,大概率也是死在手术台上。
这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明天做手术。我保证,成功率在七成以上。”
“什么?”
这一声,如同惊雷落地。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旭。
特别是罗向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忍不住吼出来:你疯了?!
这可是连市人民医院都不敢接的烂摊子。
这可是个必死局。
你张嘴就是七成?
你以为这是买彩票呢?
他正想站起来分辨,驳斥荒谬的言论。
只听李旭继续说道:“用我的方法去做。我亲自担任主治医生,负责麻醉和海扶刀的操作。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不连累科室,更不连累罗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