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手指搭在陆可的手腕上，眉头微皱，似乎在仔细分辨着脉象中细微的变化。
“脉细数。”
李旭缓缓说道，“这是典型的气阴两虚，毒热内蕴。再加上你长期熬夜直播，耗伤心血，导致正气不足，无力抗邪。”
他放下手，看着陆可：“你的情况，我在大概了解了。早期，没有转移，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没有靶向药，但这并不代表就是绝路。中医抗癌，讲究的是‘扶正祛邪’。只要把你身体里的那个‘环境’改变了，癌细胞就长不起来。”
说着，李旭拿起笔，唰唰唰地写下了一个方子。
正是情报里给出的那个：半枝莲、白花蛇舌草、蒲公英、黄芩……
“这个方子，主要是清热解毒、化痰散结的。”
李旭把方子递给宋思思去抓药，“你现在是早期，身体底子虽然虚，但还没垮。这个药劲儿比较大，正是攻坚的好时候。”
“回去按时吃，别想太多。癌症这东西，你越怕它，它越欺负你。你把它当个慢性病养，它反而拿你没办法。”
陆可听着李旭坚定的话，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几句话，却让她悬在半空的心，落地了。
……
回到住处，陆可开始了她的“抗癌日记”。
她在视频里拍摄了大包小包的中药，还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砂锅。
“第一天喝中药。好苦啊……感觉舌头都麻了。喝下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胃里有点热乎乎的。”
评论区里，质疑声不断。
“中药抗癌？别逗了。这就是心理安慰。”
“姑娘，别傻了，赶紧去医院化疗吧。别被江湖郎中骗了。”
“就是，几把草根树皮能治癌症？那还要科学家干嘛？”
当然也有鼓励的：“先喝着试试呗，反正还要等下周才住院。”
陆可回复道：“李大夫说让我先吃一周看看。如果不好的话，下周二我就去办住院，接受正规化疗。”
第二天。
陆可又发了视频。
这次她的气色似乎稍微好了一点点，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亮光。
“今天喝完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以前深呼吸的时候胸口那种隐隐的刺痛感，好像减轻了。而且……昨晚居然睡了个整觉，没怎么咳嗽。”
评论区依然有人泼冷水：“肯定是心理作用，安慰剂效应懂不懂？”
“才喝两天就能有感觉？神仙水啊？”
第三天，第四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可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她不再总是皱着眉头，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力了一些。
最明显的是，她标志性的“杵状指”，虽然依然存在，但指尖红肿发亮的充血状态似乎消退了一些。
“第七天了。”
陆可在视频里说道，“明天就是和医院约定的住院日子。说实话，我现在感觉身体真的轻快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沉甸甸的。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管用，还是……回光返照？”
“明天去医院复查，一切就知道了。”
……
市中心医院，肿瘤科。
陆可拿着挂号单，坐在诊室外，心跳快了许多。
终于叫到她的号了。
接诊的还是上次的主任医生。
“来了？住院单开好了吗？”
主任头也不抬地问道。
“那个……主任，我想……再做个检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