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后。
宋思思提着早餐进来了。
“趁热吃，刚出炉的酱肉包，还有小米粥。”
李旭刚咬了一口包子，手机就响了。
是省城号码。
李旭嘿嘿一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果然，接通后，传来了张亚荣教授的声音。
“李医生，我是张亚荣。我今天正好要来风城办点事，顺便……去你那儿取点药。”
终于还是撑不住劲了。
正常来说，如果只是为了买药，派个助理或者学生来取就行了。
但张亚荣显然是个多疑的人，他怕李旭拿出来的龙涎香不是之前照片上那块顶级的，或者是掺了假的，所以必须亲自过来验货。
一个小时后，一辆车停在了诊所门口。
张亚荣走了进来，虽然极力掩饰，但眉宇间还是透着一股子不快。
“李医生，东西呢？”
他一进门就直奔主题，不仅没有寒暄，反而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虽然我这次来买药，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会去你们丁氏制药厂。省城那家公司给我的条件可是相当优厚，我还在考虑中。”
这是典型的“虽然我有求于你，但我依然要保持姿态”的PUA话术。
李旭心里冷笑一声。
你想来我们还不一定要呢。
他也不废话，从柜台里拿出准备好的紫檀，打开盖子。
一股幽香瞬间弥漫开来。
张亚荣眼睛一亮，立刻戴上眼镜，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观察。
“嗯……纹理细腻，色泽灰白如玉，质地坚硬……确实是极品。”
验完货，张亚荣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问道：“我要的量比较大。龙涎香虽然是佐使药，但在这个方子里是君药，用量较多，一次需要15g，我内弟第一月化疗期间，每天都要服用。所以，一共需要450g。”
450克？
将近一斤了。
这老头胃口真不小，看来为了救那个内弟，也是豁出去了。
李旭点了点头，拿出电子秤称重，然后平静地说道：“按2万元一克计算，一共是900万元。”
“什么？”
张亚荣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调了，“两万一克？你怎么不去抢？”
他身为中药材专家，更是药典委员会的委员，对各种药材的市场行情那是门儿清。
“龙涎香的市场价，普通的也就几百一克，好一点的也就一千到五千之间，就算是这种顶级的，撑死了也就一万一克！你竟然要两万？”
他指着李旭质问：“李医生，大家都是圈里人，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李旭依然保持着微笑，毫不动气。
“张教授，您是专家，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龙涎香虽然有价，但这种漂浮百年以上的顶级灰白香，是无价的。”
“市面上那些几千块的，大多是褐色或者黑色的‘生香’，甚至还有很多人工合成的假货。那种东西，别说救命了，吃了不中毒就不错了。”
“我这块，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中的极品。两万一克，已经是看在同行的份上给您的友情价了。您要是嫌贵，可以不买，我不强求。”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字字诛心。
他太了解张亚荣这种人了。
爱钱，贪婪。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在位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捞了不少油水。
900万对他来说，虽然肉疼，但绝对拿得出来。
更重要的是，这是救命药。
除了这儿，他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龙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