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针，鬼信；
第三针，鬼垒……
每一针的位置、深浅、提插捻转的手法，甚至配合的呼吸吐纳，都清晰无比地印入李旭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开始发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经脉中涌动。
同时，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老旧的诊所里灯光昏暗。
父亲一边擦拭着祖传的金针，一边给年幼的李旭讲着那些近乎玄幻的中医故事。
“儿子，这鬼门十三针，可是咱们中医里的一门‘禁术’。”
父亲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为什么叫禁术？”
小李旭眨着大眼睛问道。
“因为它太邪乎。”
父亲叹了口气，“古人说，这针法是张天师创的，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比如癫狂、抑郁、或者是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怪病。”
“这种病，古人叫‘中邪’，现代叫精神疾病。但在治疗上，这十三针确实有奇效，甚至可以说是神效。扎下去，有的病人当场就能清醒过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禁？”
父亲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因为这针法涉及因果。老话说，医者仁心，不仅要救人，也要敬畏天地鬼神。这世上有些病，是冤亲债主找上门来的。你一针扎下去，如果只是为了驱赶，而不问青红皂白，那就等于结了梁子。”
“所以，中医有个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用鬼门十三针。即便用了，也要先以调和为主，千万不能把事做绝。这十三针里，有几针是‘死穴’，一旦扎了，那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父亲当时还讲了一个的故事。
那是民国时期，有位神医给一个疯疯癫癫的少爷扎针。
一针鬼宫，
二针鬼信……
扎到一半，那少爷突然不动了，但他周围的一只看门大黑狗却突然发了疯，狂吠不止，最后竟然一头撞死在墙上。
神医当时脸色大变，立刻收针，对着那只死狗拜了三拜，然后让主家厚葬了那只狗，这才算完事。
“神医说，那东西被针逼得没地方去，附在了狗身上替死。这叫‘移祸’。”
父亲摸了摸李旭的头，“这种事，损阴德。所以啊，这针法，你知道就行，以后如果能学会，也别轻易用。”
当时的李旭，只把这当成了一个恐怖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却并未当真。
作为一个接受现代教育长大的唯物主义者，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总是保持着怀疑态度。
但现在，看着情报中《鬼门十三针.MP4》的视频，以及赵清雅那诡异复杂的病情，李旭不得不重新审视这门古老的技艺。
赵清雅的病，确实太像“中邪”了。
抑郁症导致的神志不清，那是“鬼迷心窍”。
先天性心脏病导致的心脉受损，那是“鬼打墙”。
而那个不断扩散、甚至要包绕心脏的肿瘤，更是像极了传说中的“岩气内结”，也就是所谓的“鬼胎”。
现代医学解释不了的，或许古中医真的有另一套逻辑。
而且，系统给出的视频非常详细，并不是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而是极其精准的穴位定位和运针手法。
哪怕不谈什么鬼神因果，单从针灸学的角度来看，这套针法对于调节神经系统、激发人体潜能、强行打通经络闭塞，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霸道效果。
这就像是给一台死机的电脑强行刷入底层的BIOS指令，虽然有风险，但也是唯一的重启机会。
“不管是不是禁术，为了救人，这因果我担了。”
李旭心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