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人，钱的事回头再说。”
李旭摆摆手，打电话给宋思思，“从诊所里取一颗安宫牛黄丸，再刮一些紫檀香。”
他打电话并没有避着人。
山田和交流团的其他人都听到了。
他们纷纷皱起眉头。
特别是山田，他行医三十多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在心包填塞合并心衰休克的情况下，说能保命三天。
在他看来，就算这时候打强心针，上ECMO（体外膜肺氧合），也就顶多维持几小时甚至几十分钟的生命体征，而且病人会非常痛苦。
李旭竟然有信心维持三天？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听刚才李旭打的电话，他竟然想用安宫牛黄丸和紫檀香。
“李医生，你要用安宫牛黄丸？”
山田忍不住开口问道。
作为汉方专家，山田对安宫牛黄丸自然不陌生。
这是中医“温病三宝”之首，素有“救急症于即时，挽垂危于顷刻”的美誉。
但是……
山田质疑道：“据我所知，安宫牛黄丸对于高热惊厥、中风昏迷确实有奇效。但这位患者是心包填塞引起的心源性休克，加上严重的肿瘤压迫，属于‘脱证’与‘闭证’夹杂。且现在的安宫牛黄丸……”
山田顿了顿，没把话说得太直白。
自1993年以后，因为动物保护法案的实施，犀牛角被禁用，成份被水牛角替代，天然牛黄也被人工牛黄取代。
现在的安宫牛黄丸，也就是个普通的清热解毒药，效果早已大打折扣。
用来治个普通急症还行，想靠它来逆转这种多器官衰竭的濒死状态？
简直是天方夜谭。
“还有紫檀香……”
山田继续说道，“紫檀确实有定痛止血、调节气血的作用，但那是中医理论上的辅助。患者现在重度抑郁，神志不清，呼吸都快没了，点香能有什么用？难道靠嗅觉来救命？”
李旭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药有三六九等，香分凡品仙品。山田教授，有些东西，眼见为实。”
说话间，急诊室的门被推开，宋思思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她拿来了一个木盒，以及一个小巧的香炉。
“李旭，拿来了。”
宋思思将东西放在桌上。
李旭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颗金箔包裹的药丸。
虽然还没剥开蜡封，但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凉之气似乎已经弥漫开来。
“护士，准备温水，化开喂服。”
李旭吩咐道。
“等一下。”
山田突然快步走上前，伸手拦住了正要拿药的护士，“能不能让我看一眼？”
李旭点点头。
山田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药丸。
他先是凑近闻了闻，那股穿透蜡封直抵脑门的幽香让他精神一振。
随后，护士剥开金箔和蜡皮。
刹那间，一股浓郁而霸道的香气瞬间在急诊室爆开。
那是一种复合了麝香的窜透力、牛黄的清凉感、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气息的味道。
山田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