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老人身上。
宋院长低声介绍道:“这位患者叫张伟元,78岁。一年前因脑梗入院,后来并发了多种感染,现在情况非常不乐观,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这就是典型的“等死”病例。
山田教授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番。
他看了看病人的瞳孔,又看了看那诡异的潮红面色,微微皱眉。
作为汉方医生,他自然也懂得望闻问切,但他更依赖现代医学的数据。
看着床头卡上那一连串糟糕透顶的生化指标,山田教授心里已经判了死刑。
“这种程度的衰竭,加上严重的神经系统损伤,在日本,我们会建议家属进行临终关怀,减少病人的痛苦。”
山田教授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李旭,“李大夫,这种病例,我想即便是中医,恐怕也回天乏术了吧?我很想见识见识,面对这样的绝境,您有什么高见?”
这就是“将军”了。
他把这个必死的局,扔给了李旭。
他已经提前说了,他治不了这种病。
如果李旭说治不了,那就是承认中医不行。
不会比他厉害。
如果李旭硬着头皮治却治不好,那就是徒增笑柄。
李旭没有理会山田言语中的机锋。
医者的眼中,只有病人。
他走上前去。
把手放在老人的肚子上,指尖轻轻下压。
顿时感觉手下紧绷,如同按在鼓皮上一般,这是一种极度的肌紧张,腹胀拒按。
这是实证。
“大小便怎么样?”
李旭转头问向守在一旁的一位中年妇女。
其是老人的女儿,满脸憔悴,显然也是熬得灯尽油枯。
她连忙说道:“已经……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大便了。”
“小便失禁,每天七次,差不多1400毫升左右。”
李旭闻声,点了点头。
再把手放在了老人的手腕上。
但是,内心却多了几分凝重。
神昏谵语,四肢强直,大便不通……
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患者。
而且……
看着老人脸上不似正常的潮红,李旭脑海里只有四个字。
“回光返照。”
没错!
这种潮红,是不正常的潮红,如胭脂涂抹在白骨之上,妖异而危险。
望诊,表在望形色,重在望神。
此时的病人腑气不通,神识闭决,阳气在外,却有离决之象。
阴气不内守……
这是阴阳相争,真阴将竭,孤阳上越浮现于表的表现。
这是李旭望诊的第一反应。
随后,李旭静静的感受着脉象。
而宋院长等人盯着李旭,想要看看李旭如何诊疗。
当看见李旭第一反应是微微摇头之后,顿时大家也咯噔一声……
连李旭都摇头了吗?
内科主任林国瑞站在一旁,忍不住想要问话,却看见李旭开始诊脉,便不再多言,只是心里捏了一把汗。
而此时,李旭细细的感知脉象。
手指搭上寸口的那一刻,李旭顿时皱眉……
因为寸口脉象接近于无。
指下空空如也,只有在极度深按之下,才能微微感知到一点点如游丝般的细数之脉。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