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这是主动把责任揽过去了。
林国瑞见此,感慨不已。
李旭是有担当的。
既然如此,
他也不再犹豫,点头道:“好,李医生,一切都听你的。”
李旭也没回办公室,找护士要了一张纸,转身,开始拟方。
“麻黄、杏仁、石膏、甘草……再加一些葱白。葱白辛温,能通阳散寒,助麻黄解表;同时又能引药入肺,增强开肺闭之功。”
他明确了用药剂量:“煎取120毫升,分三次热服,每隔四小时一次。”
这个组方体现了轻灵、纯正的特点。
少用大剂量药物,通常用六七味药,少则一二味,至多不超过十二味,力求精简有效。
他最近看医书,有一个观点,他很赞同。
用药如用兵,贵精不贵多。
同时,如果能用便宜的药材代替昂贵的药材,才是用药的最高境界。
既能保证药力,又可以帮患者省钱。
林国瑞接过方子,仔细地研读了一遍。
李旭的遣方严谨、配伍得当,
但看着方子里轻灵的用药剂量,又想到患儿是重症肺炎,林国瑞心里有些疑问。
用药是否过于轻柔?
能有效吗?
但是,转念一想,既然答应了李旭,让他放手施为,就应该相信他。
而且这方子很稳妥,就算没有效果,也不会让病人变得更重。
最终,他决定用李旭的方子。
唐长春站在一旁,也看到了方子,又听到李旭预判患儿“半夜后退烧,明早无大碍”时,一脸惊讶。
他一直听说李旭医术厉害,但并没有亲眼见过李旭力挽狂澜的场景。
此刻,心中虽然疑惑,但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将方子记了下来。
“按方服药吧。”
李旭交待一声,带着唐长春,离开诊疗区域。
路上,他提醒道:“唐医生,你刚才问我学派之争的问题,我希望你记住,以后不要搞这些学派之争。”
唐长春应道:“是,李医生。”
李旭接着说道:“中医的辨证方法,无论是‘六经’、‘三焦’,还是‘卫气营血’,它们都是对身体体用、病理变化的说明,可相互为用、融会贯通,并非互相排斥。你不能死守某一个学派,而要学会在不同的病症面前,灵活运用。”
“至于伤寒、温病、瘟疫,它们之间更是一源三支,并非流派之争。它们只是在不同时期、地域、气候条件以及发病原因下,发展出来的不同治疗方法。温病学说也是基于伤寒发展而来,离不开伤寒理法方药的源头。所以,你要掌握好这些,以后治疗外感热病的时候,就不容易犯错了。就算是严重的急性热病,你们的疗效也会很好。”
唐长春问出刚才心中的疑惑:“李医生,刚刚你说的病人感受冬温,就是从这里面判断出来的吗?”
李旭详细解释道:“《内经》上说‘必先岁气,毋伐天和’,我们治病用药一定要因人因地因时制宜。一切外感疾病,都是天地自然令人生病。人生天地,应顺应天地而生。若病了,自然也应该遵循天地的规律而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