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进一步阐述道:“中药不仅能够干预变态反应的病理环节,比如减轻炎症反应、调节免疫功能,而且配合针灸,还能直接调节内分泌、植物神经以及免疫系统,多方面协同作用,效果会更好。”
“从中医的病因病机来看,过敏性鼻炎,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鼻鼽’,与肺脾肾三脏的阳气不足密切相关。
《中藏经》有云:‘夫鼻者,宗气之所会也,宗气不足,则津液下流,故鼻鼽也。’这指出了肺气虚弱是其一。
而《素问·金匮真言论》亦有‘西北之维,其气寒,其民华食而脂肥,故令内热,其病皆生于风寒’的论述,也暗示了风寒外邪侵袭与肺气虚弱的联系。”
李旭继续说道:“当然,鼻鼽的病机并非单一,除了肺脾肾阳气不足,也可能因郁热内蕴、阴阳失调、寒热错杂等复杂情况导致。
具体来说,可以将它分为肺经寒实、肺气亏虚、脾气虚弱、肾阳不足、肝郁犯肺、以及湿热蕴结等六种主要类型。
患者的症状,畏寒怕风,小便尿不尽,咳喘遗尿,以及脉象沉细微弱,舌苔淡白湿润,这些都清晰地指向了肺肾阳气不足,兼有脾气虚弱的问题。”
“所以,我的治疗思路是,以内服中药调理机体功能、固本培元为主,辅以外用药物控制症状,以期达到根治的目的。
外用方面,可以配合《金鉴·碧云散》,将其研磨成粉吸入鼻腔,可以起到通窍、止涕的作用。”
唐怀庆听李旭的分析,连连点头。
他知道中医讲究整体观念,辨证论治,但能将病机和治疗方案分析得如此透彻,丝丝入扣,让他由衷感到佩服。
李旭回到老郑的病情上,继续道:“老伯这过敏性鼻炎,患病已经三十余年,可以说初病在肺,久病及肾。
如果仅仅依靠益气固表,是无法从根本上治愈的。
必须从温补肾阳、培补元气入手,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了药方:
“内服方:附子(制)、麻黄、细辛、黄芪、白术、防风、桂枝、炙甘草、补骨脂、五味子、党参、茯苓、生姜。”
李旭特意强调:“这个方子需要特别注意,采用冷水煎煮,武火煮沸后转文火慢煎,持续煎煮至少两个小时,之后分两次服用。”
接着,他又写下了外用方的组成:“外用《金鉴·碧云散》:薄荷、辛夷、苍耳子、白芷等,研磨成极细粉末,每日数次吸入鼻腔。”
写完药方,李旭抬起头,一脸严肃:“这个内服方中,附子是主药。附子,乃是扶阳第一要药,能修复元阳、驱寒除湿,其药性之峻猛,可谓药中将军。
但它也含有一定的毒性,主要是乌头碱。
所以,煎煮时间必须严格把控,通过长时间的持续高温煎煮,才能有效降解其毒性,确保用药安全。”
怕两人不理解,李旭进一步解释道:“附子使用上讲究精准辨证,它主要针对阳虚寒盛的病症,像老伯这种肺肾阳虚的体质非常适合。
方中我搭配了炙甘草和生姜,它们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附子的毒性,同时还有助于温中散寒、调和药性。
至于药材的炮制,我这里有质量上乘的江油道地附子,炮制规范,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
“如果用药期间出现口舌发麻、心慌、头晕等不适症状,轻中度可以立即服用蜂蜜水、生甘草水来缓解;但如果是出现严重心律不齐、呼吸困难等情况,则必须立即停止用药,并及时送往医院就诊。”
李旭开的药方中,附子用量较多。
超出了《中国药典》的常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