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芳带着儿子回到家中，一刻也不敢耽搁，熟练地将第二剂药方中的药材清洗一遍，放入砂锅中。
打开煤气灶，药材在锅中翻滚，浓郁的苦涩味道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
在煮药的时候，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董医生”。
“喂，董教授，您好。”
王秀芳声音喜悦。
“王女士，你儿子情况怎么样了？李医生是不是又给开新药方了？”
董辰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是啊是啊。李医生医术可真高明，我儿子的胸水已经彻底没了，气喘也轻了好多，精神都好多了。”
王秀芳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将艾胜兵的好转情况说了出来。
“这真是个好消息啊，李医生果然是神医。”
董辰在电话里连声恭维，心中却在冷笑。
他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治标”效果，现在就看李旭如何“治本”了。
“李医生开的新方子是什么，方便告诉我一下吗？我也好学习学习。”
王秀芳没有多想。
她觉得董教授是真心关心艾胜兵的病情，便毫不保留地将李旭开出的第二剂药方，一味不落地告诉了董辰。
董辰听完，又追问：“李医生有没有说新方子是干嘛用的，或者有没有说别的注意事项？”
王秀芳努力回忆着李旭的话。
当时虽然听得很认真，但那些专业术语对她来说太过晦涩，她根本记不住具体药理。
她只记得李旭说过：之前是治标，现在是治本。
“李医生说……之前是治标，现在开始治本了。”
王秀芳磕磕绊绊地回答。
“治本？”董辰听到这话，心中冷笑更甚。
一个肺癌晚期，被他宣判了死刑的病人，靠几味中药就能“治本”？
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他表面上却笑着恭喜王秀芳，让她安心，相信李医生一定能治好艾胜兵的病。
挂断电话，董辰第一时间将王秀芳口述的药方，原封不动地发给了张林。
“老张，看看这个，李旭开的新方子，这次他说要‘治本’。”
董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张林收到药方，立刻仔细研读起来。黄芪、人参、炒白术、茯苓、甘草、当归、川芎、熟地、生白芍、肉桂、生姜、大枣、炒山楂、炒神曲、炒麦芽、炒谷芽、桔梗、山药、仙鹤草、生鸡内金……
这一次，张林的表情不像上次那样肯定。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这个方子，确实有些门道。十全大补汤加味，再配合健脾胃的炒五仙，以及引药上行的桔梗，补虚止血的仙鹤草，尤其是那味“生鸡内金”……
“怎么样？老张？这方子到底有效没效？”董辰等不及，催促道。
张林认真看着药方，没有急着回答。
这次的方子，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老董，中医开药，最讲究辨证施治。”
张林解释道，“每个人的病情，哪怕是同一种病，体质、症状、病程阶段都可能有所不同。所以，医生会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量身定制药方。一样的病，不同的人，开的药可能就不同。这次的药方，我看李旭是想在补益气血的同时，也开始攻伐肿瘤。但至于管不管用……我也不好说。”
“不好说？”
董辰闻言，放下了心。
只要张林没有肯定地说有效，在他看来，就等于无效。
“我就说嘛！癌症晚期，哪有那么容易治好，什么‘治本’，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董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