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已至,北方的广袤大地渐渐沉入了阴雾笼罩的冬季。
空中,水汽遇冷凝结成晶莹的霜花,悄然铺洒,加速了树叶的告别,也催熟了枝头迟挂的秋果。
李旭,背负着简约的旅行包,里面放着证件、急救包和一些常见的药材。
踏上了前往秦岭的旅途。
诊所里,他留下了宋思思看守。
出行前,也知会了丁开放一声。
丁开放听到后,本打算派专人办理租地的事情,却被李旭婉言谢绝。
此行,李旭一为避开连日来记者和围观群众的喧嚣,求得一份难得的清净。
二来,亦是想亲力亲为,特别是白岭峪村种植狗尾巴草的事情,不宜让更多人知道。
不过,丁开放劝李旭,坐客车太麻烦,中间还要倒车。
丁氏制药厂配车很多,丁开放特地安排了一辆舒适的轿车,并配备了经验丰富的司机。
李旭这次没有拒绝。
汽车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疾驰,窗外景色由都市的灰蒙渐渐转为郊野的苍茫。
初时,天空阴沉。
不多时,细碎的雪花便开始飘落,轻柔地拂过车窗,在挡风玻璃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司机提醒:“李大夫,看样子要下大雪了,秦岭那边可能更早。”
果然,随着车辆一路向西深入,雪势渐猛。
鹅毛般的雪花从天而降,很快便将路旁的田野、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纯白。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无垠的白。
越是靠近秦岭山脉,雪花便越发肆意,路面积雪渐厚,车轮碾过,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李旭透过车窗,凝望着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心中一动。
“这么好的雪,不采集一些,简直是浪费啊!”
回想起小时候,每逢冬雪,父母总会收集一些洁净的雪水,然后保存到夏天。
那时候没有空调,
夏天热的时候,小孩很容易生痱子。
父母拿出冬天收集的雪水,涂抹在身上。
那冰凉清爽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同时,李旭脑海中浮现出诸多关于雪在中医中的记载和应用。
据考证,龙国古代对雪的应用可上溯至西周时期,漫长的历史中,雪不但作为“廉价药”被广泛用于民间,还被很多古代中医典籍收录。
中医认为“水为阴,而雪更是至阴”,可用来治疗多种疾病。
《本草纲目》记载“腊雪甘冷无毒,解一切毒,治天行时气瘟疫”,将其视为一种具有广泛解毒和治疗流行病症的珍贵药材。
《中国医学大辞典》也认为:“此物(腊雪)气膻,性大寒,为助阳摄火之品”,指出其在大寒属性下,仍能辅助阳气,调和火气。
在古代,许多病症在治疗时都会用到雪这味药。
例如,唐代药王孙思邈在《千金方》中便有用冰雪“灭瘢痕”的方法,对于一般轻微的水烫火烧致伤者,将患处浸泡于雪水中或用雪水浸湿的棉布罨包患处,很快就能消炎止痛,不起水疱,不感染,皮肤平复如初,其疗效令人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