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没到时间。
你等它完全红了之后再来摘。到时候,一斤能多卖好几块钱,让你们多挣点钱,不好吗?
你现在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摘,别人看到了,绝对眼馋!
到时候,这满山的人,都会跟着你们一起摘。这山,就毁了!”
一番训教,那老头自知理亏,嘟囔了几句,也不敢再说什么,不情不愿地,捡起空篮子,悻悻地走了。
但是,柳军依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对方大概率是听不进去的。
等一下,他可能换个山头,就又继续摘了。
李旭和高教授在一旁看着,也是听得头疼不已。
真是无解啊。
他们在山上巡视了一圈,下山的时候,又看到村口,正停着一辆外地牌照的小货车。
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正在那里支起一个秤,收购着村民们送来的酸枣。
而他收购的,无一例外,全都是青绿色的酸枣。
李旭走上前,忍不住问道:“老板,你知不知道,这青酸枣药效不好?”
那个酸枣商人嘿嘿一笑,也不隐瞒,大大方方说道:
“小兄弟,你就不懂了吧。这酸枣,我们收回去,要的是里面的‘仁’。等我们把这果肉去掉,把里面的酸枣仁取出来,你告诉我,谁还能分得清,这仁,到底是从红枣里出来的,还是从青枣里出来的?”
他得意地笑道:“所以啊,我们花低价,收来这些没人要的青枣,取出来的酸枣仁,照样能按高价卖给那些药厂!你说,这买卖,岂不是正好?我们现在,甚至还专收青酸枣呢!”
听完这番话,李旭、高教授和柳军三人,彻底无奈了。
从源头的枣农,到中间的商贩,再到下游的药厂,一个充满了投机、欺骗和短视的利益链条,已经形成。
而最终,为这一切买单的,将是那些满怀希望,服用着这些“无效”中药的、无辜的病人。
……
当天晚上,
李旭和高教授,应柳军的热情邀请,住在了村委会的一间客房里。
山村的夜晚,本应该是寂静的、安宁的,是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清脆的虫鸣。
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驱动之下。
这段时间的大山村,注定无法安静。
李旭睡得正沉,半夜里,却被一阵阵嘈杂的、从村外山林里传来的喊叫声和狗吠声,惊醒了好几次。
他坐起来,透过窗子,能看到黑漆漆的山林里,有好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在来回地晃动,夹杂着愤怒的呵斥声。
他知道,又是夜里出来偷摘青枣的人,被巡逻队给发现了。
李旭也没意外。
因为傍晚的时候,柳军提前告诉了他们。
这种情况至少要持续到酸枣全部成熟的时候。
第二天,李旭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习惯性地,查看今天刷新的情报。
当看清情报时,
他瞬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