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客气两声,说道,“你去药店买一盒真武丸吃,巩固一下,记得买丁氏制药厂生产的。”
他用透天凉的手法泄实。
虽然治好了病,
但却也让病人阳虚。
所以接下来需要补阳。
真武丸正好对症。
而且丁氏制药厂的真武丸,用的都是好药,效果最佳。
“一定,一定。”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我看新闻了,丁氏制药厂的药很好。”
病人离开后,诊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朱权新看着李旭,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考校和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辈对晚辈的欣赏。
“李大夫,”他由衷地说道,“你刚才那一手,真是让老头子我大开眼界,也大为佩服啊!”
“你的辨证,可以说精准到了极致!‘虚实夹杂,以实为主’,一语中的。选穴配伍,也深得经方之妙。最难得的是,你使用的‘透天凉’手法也极为对症,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李旭谦虚地说道:“朱主任谬赞了,我也是继承前辈的经验。”
“不,你不用谦虚。”
朱权新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指出了问题所在,“你的诊断和思路,都堪称完美。但是在具体的手法上,还是能看出,有些生疏。”
他怕李旭多想,又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扎得不好。相反,能这么年轻,就把‘透天凉’的法度掌握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我只是觉得,有些细节,如果你能再注意一下,效果可能会更好。”
说着,他将李旭带到了针灸教学模型前。
“你看,”
朱权新拿起一根钢针,指着模型腹部的“滑肉门”穴,说道,“刚才你刺这个穴位的时候,进针的角度,稍微偏了一点点。
滑肉门,它位于脐上1寸,旁开2寸的位置,其深层对应的是腹直肌和腹横肌。
你刚才那一针,虽然也刺中了穴位,但因为角度略平,针尖更多的是作用在了腹直肌的肌鞘上,而没有深入到肌腹之中。
这样一来,虽然也能调动经气,但效果,就打了折扣。”
他一边说,一边亲手在模型上进行演示。
只见他的手腕轻轻一抖,钢针便以一个极其刁钻而又精准的角度,稳稳地刺入了穴位之中。
“正确的刺法,应该是这样,针尖略微向内倾斜十五度,直刺一寸半。这样,针尖才能穿透肌鞘,直接刺激到穴位深处的神经和血管,达到‘气至病所’的最佳效果。”
他又指着李旭刚才施展“透天凉”时的手法,继续讲解道:
“还有你的‘紧提慢按’。你刚才的节奏,略微有些快了。‘透天凉’的精髓,在于一个‘凉’字,要让寒气,在经络中有一个渗透和传导的过程。
你的节奏太快,气虽然也到了,但不够沉,不够透。
应该再慢半拍,每一次提插,都要让病人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凉意,在向四周扩散,那才算是真正的‘凉透心底’。”
朱权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浸淫针灸四十余年的宝贵经验,一点一点地,揉碎了,讲给李旭听。
他甚至手把手地,纠正着李旭持针和运针的一些细微动作。
李旭听得如痴如醉,茅塞顿开!
这些细节,是承老的手札和系统的视频中,都无法完全呈现的。
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通过千百次临床实践,才能积累下来的“手感”和“经验”。
他这几天独自对着模型练习时,也积攒了一些疑惑。
朱权新的指点,让他的这些困惑瞬间解除。
让他对针灸手法的细节,理解的更加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