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给她开过疏肝解郁的“逍遥散”,健脾益气的“四君子汤”,还有燥湿化痰的“二陈汤”……
但所有的方子,都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效果,甚至还有加重病情的趋势。
现在,这个棘手的“烫手山芋”,落到了林国瑞的手里。
林国瑞是内科的中坚力量,经验丰富。
但他对着这个女孩的病历,研究了好几天,也是毫无头绪。
“林老师,要不……我们去请教一下薛教授?”
跟在林国瑞身边实习的研究生胡启明,在一旁小声地出主意,“薛教授是咱们院的内科专家,见多识广,或许他会有什么好办法。”
林国瑞闻言,脸上却露出了犹豫之色。
他当然知道薛树恒是专家,但他心里,却有些不想去找他。
原因无他,还是因为前段时间董莹莹的事情。
董莹莹是薛树恒的得意门生,这件事虽然没有直接牵扯到薛树恒,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薛教授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心情一直很差,看谁都像欠了他钱一样。
林国瑞自问跟薛树恒没什么交情,这个时候去找他,很可能会碰一鼻子灰。
而且,林国瑞的性格,也有些清高。
他总觉得,自己作为一名副主任医师,遇到点难题就去找人求助,显得自己很没用。
他还是想再靠自己的能力,研究研究。
“再等等吧。”林国瑞摇了摇头,对胡启明说道,“我再翻翻书,看看有没有类似的医案记载。我们自己先想办法,实在不行,再去找薛教授也不迟。”
胡启明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
第二天一早,林国瑞和胡启明到病房查房。
病人陈秀丽的病情比昨天更加严重了。
她蜷缩在病床上,浑身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剧烈地跳动着,显示出她正处于极度的惊恐和不适之中。
病人家属急得都快哭了。
“又……又来了……”陈秀丽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神中充满了绝望,“那股气……又冲上来了……”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呃”声,随即身体一僵,便晕厥了过去。
护士们立刻冲上来,进行紧急处理。
虽然女孩很快就苏醒过来,但这一次发作的频率和严重程度,都远超以往。
林国瑞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启明,你去……你去请薛教授过来会诊。”他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的那点清高,对胡启明说道。
胡启明不敢怠慢,硬着头皮,敲响了薛树恒办公室的门。
薛树恒听完胡启明的汇报,皱了皱眉头,跟着胡启明来到了病房。
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病床上女孩的惨状,又拿起病历本,草草地翻了几页,脸上便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行了,不用看了。”他将病历本扔回桌上,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冷冰冰地说道:“这个病人,阳气衰败,寒饮内盛,邪气已经深入膏肓,药石无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