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半年多,杨天对灭蚊器里面黑压压的蚊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拿水桶把蚊虫逮起来,接着一股脑儿倒进大号垃圾箱。
这些蚊虫的尸体能把垃圾箱填得满满当当,差不多占了半壁江山。
完成每天的固定任务后,杨天赶紧跑去洗漱,然后穿上沉甸甸的防蚊衣,接着就开始了一天的训练和巡逻工作。
“其实现在的条件已经非常不错了。有了这些灭蚊器,咱们被蚊子咬的次数少多了。想当年,边防刚建那会儿,那条件才叫一个苦呢。”
巡逻的时候,
老兵又开始回忆当年的事情。
那时候,蚊子特别多,在部队驻扎的地方搞建设,好多工人干了一天活儿就急急忙忙跑回家,连工钱都顾不上拿,实在是被蚊子咬得受不了了。
新建的营地设施简陋,战士们得在露天训练,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那些漫天飞舞的蚊虫眼中的“免费大餐”。
只要皮肤露在外头,随便挥挥手就能打掉一大堆蚊子,多到数不清,上百只都有了。
就连那些毛多多的牲畜,在北湾这儿也待不踏实。
听说以前有个牛被蚊子咬得受不了,发了疯似的往墙上撞,结果自己把自己给撞死了。
战士们的平常日子就是“打着篮球烤牛粪火,上厕所时烧茅草;班会在蚊帐里头开,夏天巡逻还得裹棉袄。”
为了练习,他们得先跑到草甸上捡些牛粪,晒干了就拿来烧,靠牛粪的烟味把蚊子赶走。
虽说这办法能驱蚊,但牛粪的味道可真够难闻的。
部队给每位士兵都发了不少驱蚊药,靠着牛粪和这些药物的帮忙,士兵们才能在户外待得住。
尽管已经用了不少驱蚊方法,但烦人的蚊子只是少了点,并没放弃骚扰战士们,而且它们咬起来比内地的蚊子更让人受不了。
有个老兵说,他刚来这儿就被蚊子吓得不行,这些蚊子是在不流动的水里长的,咬人的时候还会放毒,被咬的地方先会麻还会觉得胀,接下来就是痒得让人受不了,老也好不了。
如果对这些叮咬的伤口不管不顾,它们很可能会变得又烂又化脓,特别是有些战士身体比较差,被蚊子咬一口后可能还会突然晕倒一下。
更吓人的是,这儿不光蚊子会咬人,还有一种战士们管它叫“小咬”的墨墨蚊,它是蠓类的一种,不过比蚊子还要细小,也更难对付。
这种小蠓虫身体超小,只有1到3毫米长,飞起来静悄悄的,特别难发现。
而且它们数量特别多,一立方米里能挤下三千多只,一旦被咬,那可真是疼得要命。
试着想想,如果同时被好几百个小针扎,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蠓虫咬人的时候,让人躲都没法躲,只能疼得直咬牙,可这家伙呢,就一小得可怜的黑点,防起来特别难。
相比士兵,军犬更难受。
蚊子才不管你是人还是狗,一律都咬。
巡逻的时候,战士们可以穿上厚厚的防蚊衣保护自己,但军犬就只能靠着它们自己的皮毛来抵挡了。
所以,战士们时常看到,他们心爱的军犬被蚊子叮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而且,军犬做任务时鼻子得露在外面,这让战士们很难给军犬做一件合适的防蚊装备。
军犬们在巡逻时,鼻子和腿经常被咬得惨不忍睹,那些有毒的蚊子一叮,它们的皮肤就烂掉,有的甚至直接晕过去了。
军犬的鼻子太灵敏,战士们没法给它们喷驱蚊药水。
可要是让军犬穿上厚厚的防护服,它们又可能会热得受不了,动都动不了。
在这地方,曾经有七条军犬被活生生的咬死。
……
这一天,
杨天和往常一样,巡逻结束后,准备打扫营房。
“杨天,李宝明,你们两个跟我去团部领物资。”
队长李跃伟喊道。
“好嘞。”
杨天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