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开放嘴上答应派人去看货。
但是一直没有行动。
而生姜价格一天比一天低。
已经从最开始的9.8元，降到了6元。
而且仍在以一个大幅度价格降低。
董海涛终于撑不住了。
他亲自去丁氏制药厂拜访丁开放。
……
丁开放的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秘书探头进来：“丁总，川隆的董总来了，说是有急事找您。“
丁开放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财务报表：“让他进来吧。“
董海涛走进来时，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
西装虽然整齐，但眼下一片青黑，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
“丁总，好久不见。“董海涛强挤出一丝笑容，主动伸出手。
丁开放礼貌性地握了握，示意他坐下：“董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董海涛搓了搓手：“丁总，关于那批小黄姜的事……“
“哦？“丁开放故作惊讶，“刘经理不是说你们和市中医院签订了合同吗？“
董海涛脸色一僵，额头渗出细汗：“丁总说笑了……现在市场行情不好，我们想着还是先紧着老朋友……“
丁开放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董总，不瞒你说，我们最近调整了生产计划，对生姜的需求没那么急了。“
“价格好商量！“董海涛急忙道，“按市场价的……七折！不，六折！“
丁开放摇摇头：“现在生姜价格一天一个样，我要是现在买了，明天又跌了怎么办？“
他露出为难的表情，“要不……再等等？“
董海涛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站起身：“那……丁总再考虑考虑，我随时等您电话。“
看着董海涛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丁开放轻轻摇头。
商场如战场，若不是对方当初狮子大开口，他也不会如此不留情面。
董海涛刚走，丁开放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曹建柱。
“老曹？“丁开放接起电话，语气轻松了许多。
“老丁啊……“电话那头，曹建柱的声音透着疲惫，“这次……兄弟我是真撑不住了。“
丁开放心中一叹，已经猜出什么事，但还是问道：“怎么了？“
“整个军屯镇都乱套了。“曹建柱苦笑道，“家家户户囤的姜都在抛售，价格已经跌到五块多了，还没人接盘。“
丁开放走到窗前，眉头紧锁。
他能想象此刻军屯镇的景象——满载生姜的货车排成长龙，姜农们蹲在路边，眼巴巴地等着买家。
“老丁，我知道前几天你来买姜时，对不住你……“曹建柱的声音带着恳求，“但能不能……帮帮兄弟？只要你要，价格都好说……“
丁开放陷入两难。
于情，曹建柱是他多年好友；
于理，川隆那批云南小黄姜品质更好，价格也更划算。
“老曹……“他最终叹了口气，“如果是前几天，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帮你。但现在……“
他如实相告了川隆制药的情况：“……他们的云南小黄姜确实品质更好，价格也绝不比你们贵。我要是买你们的姜，对李大夫没法交代。“
当初，曹建柱想帮丁开放，但是他的姜是几个兄弟一起的，所以不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