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瑞英忍着不适，拆开了那盒艾灸条。
她点燃一根，学着网上视频里的样子，对准自己的关元穴（肚脐下三寸）缓缓熏烤。
艾草的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独特的焦香，热力透过皮肤渗入体内，让她稍微舒服了一点。
“应该有效吧？“她心里想着，坚持灸了二十分钟。
可等她放下艾灸条，没过多久，腹部的疼痛又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剧烈。
“怎么会这样？“她有些慌了，翻出手机，重新搜索“四物汤、痛经、没效果“，结果跳出来一堆讨论：
“四物汤适合血虚型痛经，如果你是气滞血瘀型，喝了反而会更疼！“
“艾灸也要看体质，阴虚火旺的人不能乱灸，否则会上火！“
“网上买的药材质量参差不齐，有些根本不对症！“
王瑞英越看越心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根本就没搞清楚自己的体质，只是盲目照搬网上的方子。
——更糟糕的是，她的腹痛不仅没缓解，反而加重了。
第三天，王瑞英实在撑不住了，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赶到李氏中医诊所。
这次，诊所的门终于开着。
她一进门，就看到李旭正在给一位老太太把脉。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症状，李旭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
王瑞英站在一旁，等老太太离开后，才虚弱地开口：“李大夫……我、我肚子疼得厉害……“
李旭抬头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王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王瑞英苦着脸，把自己网购四物汤、自行艾灸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李旭听完，并没有说什么：“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
让王瑞英坐下，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眉头却越皱越紧。
片刻后，李旭换了一只手继续诊脉，又仔细观察了她的舌苔，神色变得困惑起来。
“奇怪……“李旭喃喃自语，“从脉象来看，你确实是血虚兼有血瘀之证，左关脉细弱，右尺脉沉涩，舌质淡紫，边有齿痕，这明明就是四物汤的适应症。“
王瑞英虚弱地靠在椅背上：“那为什么我喝了没有一点效果？“
李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发问：“你买的四物汤，比例是多少？”
王瑞英拿出手机，找到了配比：“熟地黄12克、当归10克、白芍12克、川芎8克，网上说是标准比例……“
“艾灸条用了几次？每次灸多久？“
“用了两天，每次二十分钟左右……“
李旭思考片刻，说道：“王姐，你能不能把剩下的药材和艾条都拿来给我看看？“
王瑞英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李旭的表情严肃，“正常来说，四物汤对症，你喝了之后应该见轻，现在无效，要么是药材的问题，要么是你身体有其他病症，我需要排除一下。“
“好吧。”
王瑞英忍着腹痛，回家取剩下的药材和艾灸条。
幸好，她就住在隔壁的阳光小区。
很快就取来了药材。
李旭拿出一方白纸和放大镜。
“我一样样看。“李旭接过药材包，把它们摊开在白纸上。
他首先捏起一块暗褐色的块状物：“这是'熟地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