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黄安葬后,李旭用铲子拍实了坟土,又找来一块扁平的石头立在坟前作为标记。
他站在两座坟前沉默了片刻,山风吹动他的衣角,带来远处树林的沙沙声。
离开坟墓,李旭走向村外。
来到山坡上,
一个多月前,他种下了黄瓜和豆角。
令人惊喜的是,地垄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几根嫩绿的黄瓜悬挂在藤上,豆角也结出了饱满的豆荚。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一根黄瓜表面的小刺,感受着生命的活力。
“周爷爷,您看,它们长得很好。“
李旭对着空气说道,仿佛老人就站在他身边。
他从藤上寻了一个长成的黄瓜,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清脆的口感和清甜的汁水立刻充满了口腔,
在这山间是难得的美味。
吃完黄瓜,李旭又来到了山崖。
山崖上的地方,大概有半亩地。
长着一大片狗尾巴草。
因为无人打扰的缘故,它们比一个月多前,长的更旺了,而且还蔓延了更多的植株。
这些狗尾巴草数量虽也不少,
却远远无法支撑一个制药企业。
他需要种植更多。
从背包里取出几个小布袋,里面装满了狗尾巴草的种子。
按照预先的计划,开始在村子周围的不同位置播撒——向阳的山坡、背阴的洼地、靠近溪流的湿地,甚至村中几处废弃房屋的院落里。
也不求它们在秋天之前成熟。
只需要长大即可——反正不需要留种,普通狗尾巴草的种子多的是。
忙完之后。
才刚过了中午。
李旭踏上了返程。
……
江油,安池村。
村民们一大早就在田间忙碌起来。
马金华站在田埂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扫过正在采收附子的村民们。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不远处一个年轻的身影上——马睿正蹲在地里,手法娴熟地挖着附子块茎,动作比前几天更加利落了。
“儿子!“马金华喊了一声,大步走过去,“吃药了吗?“
马睿抬起头,脸上沾着几点泥土,却掩不住眼中的清明:“爸,我早上吃过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布包,“药随身带着呢,忘不了。“
马金华仔细打量着儿子。
半个月前,马睿还是个神志不清的“傻子“,现在却已经能下地干活了。
虽然偶尔还会有些恍惚,但比起从前,已经是天壤之别。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马金华不放心地追问。
“好多了!“马睿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李大夫的药真神,我现在晚上睡得香,白天也有精神。就是……“他挠了挠头,“有时候还会突然想不起东西放在哪儿。“
马金华心头一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慢慢来,不着急。李大夫说了,神经损伤恢复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