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剂药很快准备好。
护士喂药，这次陈小燕的吞咽反射似乎有所恢复，喝下了更多药液。
“接下来会更关键。“李旭对所有人说，“如果她能挺过今晚，希望就大很多。“
孙院长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李顾问，你需要休息。“
“我守夜。“李旭简单地说，“这种时刻不能离开。“
冯强感激涕零：“李医生，您的大恩大德……“
李旭摆摆手：“医者本分。现在，你也需要休息。带孩子去隔壁睡会儿吧，有情况我会立刻通知你。“
夜深了，抢救室里只剩下李旭、值班护士和昏迷中的陈小燕。
李旭也让宋思思回去。
“老同学，我来了。”
苗丽走过来。
“你没下班吗？”
“郭主任让我留下来替换你。”
“用不着，你回去吧。”
“我倒是想……”苗丽撇撇嘴，“我要回去了，明天郭主任一定会训我。”
她看到李旭还想说什么，摆摆手，“行了，你别劝了。能帮你救人，这班我也值得高兴。”
“好吧。”
李旭点点头。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帘洒进来时，李旭让护士用棉签蘸水湿润陈小燕干裂的嘴唇。
他和苗丽各守了半夜。
精神还算可以。
“我在……哪里……“一个微弱如蚊呐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旭猛地抬头，对上陈小燕半睁的眼睛——那双眼虽然浑浊无神，却确确实实地聚焦在了他身上。
他立刻按住她想要抬起的手：“别动，你刚刚度过危险期。“
监护仪上的数字已经趋于稳定：血氧98%，心率76次/分，血压110/70mmHg。
最惊人的是陈小燕原本肿胀发亮的面容，如今水肿消了大半，显露出原本清秀的轮廓。
“护士！记录尿量！“李旭朝门外喊道。
值班护士迅速检查尿袋，“从昨晚到现在，尿量已经达到2500毫升！“
冯强听到动静抱着孩子冲进来，看到妻子微微转动的眼睛时，这个高大的汉子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瓷砖上：“李医生！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李旭急忙搀扶：“快起来！你妻子很坚强，是药力与她的生命力共同创造了奇迹。“
小蕊挣脱父亲的手，扑到床边小心翼翼触碰母亲的脸：“妈妈……你真的醒了吗？“
陈小燕的嘴角微弱地扬起，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孙院长和郭宇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都愣在门口。
孙院长快步走到监护仪前，反复确认数据：“这……这完全不符合医学常理！多器官衰竭患者怎么可能在12小时内恢复到这个程度？“
“中医讲求的是恢复人体自身的功能。“
李旭轻轻按压陈小燕手腕上的太渊穴，“她原本的脏器并没有器质性损伤，只是功能被抑制了。附子提振肾阳，红参大补元气，山茱萸收敛正气……这些药协同作用，唤醒了她的自愈能力。“
郭宇感慨道：“30克附子……这剂量放在平时简直是在玩命。“
“所以不仅要有好的附子，还要用更加精细的炮制工艺。“李旭从包里取出剩余的附子片递给孙院长，“我这批野生附子在乾元山特殊环境中生长，又经过古法炮制，毒性大减而药效倍增。“
孙院长将附子片对着阳光观察，薄如蝉翼的切片透出琥珀色的光泽。
感慨片刻，更加坚定了他从李旭这里采购附子的想法。
中午时，病人情况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