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曾医生,太谢谢你们了。”
听到不用做手术,也不用进“烧钱如流水”的ICU,患者的两个儿子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急忙对着李旭连连鞠躬道谢。
通过刚才和患者儿子的简短聊天,以及他们对“进ICU”的本能恐惧。
李旭大概也有了判断。
患者的小女儿之所以大半夜地在朋友圈发焦急的“万能求助”,很大一部分因素,恐怕是因为家里的经济条件确实比较紧张。
县医院那边的医生为了规避风险,把病情往最坏了说,甚至让他们准备几万块钱随时进ICU。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也正是因为这个“要命又要钱”的原因,患者的两个儿子才慌了神,连夜给在外地上学的妹妹打电话,一起商议该如何是好。
这才有了后来郝莹通过宋思思,大半夜把人转到市中医院来的这档子事。
……
急诊科休息室里,
几个值夜班的年轻医生聚在一起,端着咖啡,小声地讨论着。
“刚才那位,就是传说中的李旭李院长?”
一个刚轮转到急诊科的规培生好奇地问道。
晚上,一般科室都不是很忙。
急诊科虽然是医院的“前线”,但也是分情况的。
忙的时候那是脚打后脑勺,车祸、心梗、脑出血一起来,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甚至还需要其他科室的二线医生过来紧急支援;
但闲的时候,一晚上可能也没几位患者,大家还能轮流在值班室眯一会儿。
特别是像市中医院这种以慢性病和调理为主的医院,急诊科的重症急救量相对市人民医院来说,确实要清闲一些。
所以这会儿大家还有闲心八卦。
“是的。”
一个高年资的住院医喝了一口水,说道,“看曾主任刚才那态度就知道了。一般的小年轻,就算是带教老师,咱们曾主任那暴脾气,能是那种客客气气、甚至商量的态度?”
在医院这个极其看重资历和责任的地方,可不是别的地方。
一般上级医生,往往不怎么愿意纵容下级医生,特别是实习生或者资历浅的医生直接上手操作。
原因很简单,怕出事。
特别是实习生,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任何操作都是需要有执业医师在旁边监督和指导的。谁监督谁负责,这是铁律。
实习医生一旦在操作中出了哪怕一点点差错,或者用错了一味药,负责签字和监督的上级医生就要承担全部的法律和行政责任。
所以,很多老医生带教,就是让学生看看、写写病历。
想上手?
那是极难的。
而今天晚上,李旭不仅把一个亚急性脑梗死进展期的重症患者带到了急诊科,甚至曾主任还同意了他用中药进行干预治疗。
曾运军的态度,让科室里不少年轻医生都感到羡慕,甚至有一丝丝嫉妒。
“那么严重的情况,随时可能脑水肿加重,咱们曾主任就放任李院长用中药治疗?这是真不怕出事呀。”
有人酸溜溜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解。
“人家可是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