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科幻灵异 >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篱笆好文 >

第15章:人类万岁(9K)

章节目录

  星盟和帝国这两个人类的庞然大物,终于进入了共同为人类种族存亡抵抗外神的事业。

  消息传回王家的太空堡垒时,王权正在推演。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不断掐算,每一次指节的交错都伴随着一道极淡的先天炁流从指尖溢出。那些炁流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消散,又在他下一次掐算时重新凝聚。

  他的眉头微蹙,嘴角抿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与平日那副懒散模样截然不同的专注。

  王家太空堡垒漂浮在星盟和帝国的边界线上。

  这颗堡垒是王家的心血,外壳由精金与灵能屏障复合构筑,内部的空间被阵法和科技双重折叠,从外面看不过是一座小型的太空站,从里面看却是一片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独立世界。

  此刻,堡垒的核心控制室中,巨大的全息星图铺满了整面弧形墙壁。

  星图上标注着星盟的蓝色、帝国的金色、混沌四神的暗红色、虫族的灰白色,还有那些正在被推演出来,模糊且尚未确认的妖族的痕迹。

  王权坐在星图正前方。

  他的道袍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有几处缝补过的痕迹。

  空酒葫芦歪倒在他脚边,葫芦嘴朝下,最后一滴酒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褐色的酒垢挂在葫芦内壁上。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到李泉时长了不少,用一根深蓝色的布条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随着他掐算的动作微微晃动。

  李泉站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星图上,而是落在王权的手指上。那些正在虚空中不断掐算的手指,每一次动作都带动着一串他看不见、但能“感受到”的因果线。

  那些线从他的指尖出发,向四面八方延伸,穿过堡垒的装甲,穿过亚空间的帷幕,穿过物质宇宙的星空,延伸到李泉元神感知无法触及的远方。

  眼前,那些原本是一团乱麻的因果线,正在被王权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梳理。

  李泉第一次跟着看见清晰的因果线来,那些线是半透明的,颜色从淡金到深紫不等,每一根都带着不同的频率在微微震动。

  每一根线都在告诉王权同一个信息:这里有“可能性”。不是必然,不是大概率,是“可能”。而将这些可能性连接在一起,就能勾勒出妖族联邦的行动轨迹。

  李泉看着那些因果线,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受。

  要知道,道门总说因果不可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是说给普通人听的,是用来劝人向善的方便法门。

  真正的因果不是“善有善报”那么简单,它是宇宙中一切事物之间的关联的总和,是一条线串起无数颗珠子,动一颗珠子,整条线都会跟着动。

  而到了如今的这个境界,李泉个人的性命质量,甚至超过了大多数的世界。他的存在本身就足够重,重到可以影响因果线的走向。

  他站在那里,他就是因果链中的一个变数。任何试图推算他的存在,都要将他的“重量”计入公式。

  而那个重量,大到让大多数因果推算的结果都变成了误差。

  一旦进阶为地级,或许他就能够真正实现掌控命运的能力。

  王权的手指忽然停了。

  他的掐算停在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节点上。那个节点的因果线密集得像是缠在一起的耳机线,至少有数百根线在同一个点上交汇、缠绕、打结。

  每一根线都带着不同的颜色和频率,每一根线都在告诉王权不同的信息。

  他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挂在耳垂上,摇摇欲坠。

  李泉没有出声。他知道王权在做什么,归藏局的推演不是线性的,不是输入一个条件就输出一个结果,它更像是在打一场没有对手的牌局。

  王权每一张牌打出去,都要根据“天地”这个庄家出的牌来调整自己的打法。庄家不会说话,庄家出的牌就是“现实”。

  王权要做的,是在庄家的牌亮出来之前,猜出他手里还剩什么。

  所谓归藏,是为三易之一。

  李泉自己也通读过《周易》,还背靠着三清这棵大树,这才能通过爻钱法看吉凶。但《周易》是文王所演,是在八卦基础上推衍出的六十四卦体系,是周人对天地变化的理解。

  而三易中,伏羲画八卦、神农作连山、黄帝作归藏、文王演周易,本身是人族在某些时代确定吉凶的产物,来自于人道对天道的理解。

  连山以艮卦为首,归藏以坤卦为尊,周易以乾卦为王。三个不同的时代,三种不同的宇宙观,三套不同的推演体系。

  归藏以坤为首,坤为地,为母,为承载万物的根基。它不是让人类去征服天地,而是让人类去“藏”,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它承认人类的局限性,承认有些事情不是靠力量能解决的,但它不认命。

  此时王权的归藏局开始闪烁。那些卦象、那些因果线、那些先天炁流,在某一瞬间忽然变得不稳定,像是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中与另一股力量产生了共鸣。

  真武气候开始出现。

  李泉的瞳孔微微收缩。

  真武气候,那是王权修行归藏局到了极高境界时才会出现的征兆。真武是北方之神,是玄武,是龟蛇合体,是镇守北方的守护神。

  但“真武气候”的出现,不是王权在借用真武的力量,是真武在借王权的手推演。

  不是王权在向神明祈祷,是神明在向王权低头,归藏局的推演已经精妙到了连真武的神性都要为之侧目的程度。

  王权快要到了以己心代天心的时候了。

  这是一种危险的修行,稍微走错一步,不是走火入魔,是“被天道同化”。你的意识还在,但你的意志已经不是你的意志了,是天道的意志通过你在表达。

  但王权还在走。他知道危险,他知道归藏局的尽头可能是他自己变成天道的一部分,但他没有停。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是因为他算出,如果他停在这里,那些已经找到线头的因果线会再次纠缠成一团乱麻。

  他们要重新开始。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李泉看着王权,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此时的王权也是货真价实的道胎,以全真龙门丹法修成的道胎。精化气,气化神,神还虚,三步走得扎扎实实,没有一丝取巧。

  但王权的道胎被“真武像”压着,就像李泉的混沌之体被“火官权柄”压着一样。

  但有了那个锚点,他们就永远无法真正“自由”。

  火官权柄是火官洞阳大帝的权柄,是三清的,不是他李泉的。

  他拿着它,用着它,但它不属于他。真武像也一样,是武当的,是真武大帝的,不是王权的。

  他修的是归藏局,不是真武道。真武像是师门给他的一道护身符,也是一个笼子。

  李泉不光考虑的是要剥去自己那一身火官红袍,也要为王权将那真武像给去了。不是去掉之后就没有锚点了,是“换一个锚点”。换成自己的“道”,换成自己的“名”。

  ....

  无数个星域之外,银河系边缘。

  金舟悬浮在虚空中。它不是停泊在某颗星球旁边,不是停泊在某条航道上,它只是“停”在那里,像一艘被遗忘了的船,在无边的黑暗中漂浮。

  那些甲士站在甲板上,穿着青铜甲胄,手持长戟,腰悬短剑。他们像一尊尊被固定在甲板上的雕塑,一动不动,只有衣摆在亚空间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金舟的内部比外部更加庞大。空间被神力折叠了,从外面看只是一艘巨舰,从里面看是一座宫殿。宫殿的穹顶高到看不到尽头,穹顶上是星图,

  不是全息投影,是真正的星空,是妖族的星空,是他们在原来的宇宙中世代居住的那片星域的投影。

  那些星星在穹顶上闪烁着,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已经熄灭,有的还在燃烧。

  少昊端坐在金舟中的王座上。

  他的王座是由光凝成,在他的身下凝聚成一把椅子的形状。椅背高过他的头顶,椅面上流转着细密的、像流水一样的纹路,纹路中偶尔有鸟的虚影一闪而过。

  他的白发披散在肩后,发梢的金色光晕比在亚空间中时更加明亮。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袍服上没有纹饰,只有领口和袖缘绣着一圈极细的、金色的云纹。

  他的下方,分别站着三处的人。

  第一处,是少昊麾下的四相。正如《左传》中记载,少昊以鸟命官。凤凰总管百鸟,燕子管春天,伯劳管夏天,鹦雀管秋天,锦鸡管冬天。

  此刻站在这第一处的,正是这五位,凤凰妖圣居中,其余四圣分列两侧。

  凤凰妖圣一身锦袍,锦袍的颜色不是单一的,从肩头的深紫色,到胸口的赤红色,到腰间的金黄色,到下摆的翠绿色,像是把一整片晚霞穿在了身上。

  他的面容极其俊美,俊美到不像是活物,更像是一幅被精心描绘了无数次、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的工笔画。

  但他的眼睛不美,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我在看,但我不会为任何事动容”的冷漠。

  燕子、伯劳、鹦雀、锦鸡四圣皆是一身羽衣。燕子穿玄色,伯劳穿赤色,鹦雀穿黄色,锦鸡穿翠色。四人的羽衣上绣着各自对应季节的花纹,燕子身上是梅花,伯劳身上是石榴,鹦雀身上是菊花,锦鸡身上是牡丹。

  每一片花瓣都是用真正的花瓣压干后嵌入衣料的,那些花瓣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压进去的,颜色已经不再鲜艳,但依然保持着当年的形状,一片一片,层层叠叠,将四人的周身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中。

  五人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沉凝如山。不是刻意在释放威压,是他们的存在本身。凤凰是百鸟之首,是妖族中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其余四圣虽不及凤凰,但也是少昊麾下最顶尖的战力。五人并排而立,像一堵由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交织成的墙。

  第二处,是地狱的两位领主。

  迪丝帕特站在左边,巴尔泽布站在右边。两人的面色都极其难看,不是恐惧,是那种在“以为自己是猎人”之后忽然发现自己才是猎物时,那种无处遁形的、令人窒息的挫败感。

  迪丝帕特的西装已经换了一套,依旧是黑色的,依旧是剪裁合体的,但他的领带系得比平时紧了许多,领口几乎要勒住他的喉咙。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被李泉一拳轰飞时留下的,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那伤口被神力压制着,不再流血,但还在隐隐作痛。不是伤口的痛,是耻辱的痛。

  他在地狱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被人像打沙包一样一拳轰飞过。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在那一拳之后,连还手的念头都没有生起来。

  巴尔泽布的四只手垂在身侧,那些细长的、不成比例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但掌心是空的。

  他的复眼不再转动了,固定在一个方向,少昊的方向。

  确认这个白帝还有多少力量可以借,确认这场战争还有多少胜算,确认自己要不要在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之前,找一条退路。

  两人如何能想到?原本向着李泉的本体出手,以三敌一,一定手到擒来。那可是九层地狱的三位领主,是令无数世界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们以为自己的实力足以碾压一个“凡人”,以为墨菲斯托的六翼和黑色火焰足以将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烧成灰烬。

  他们以为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早已被他们握在手中。

  迪丝帕特恨不得立刻就走。不是“想”走,是“恨不得”,那种每一根神经都在催促他转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他离开这个地方的感觉。

  但他不能走。少昊在这里,契约在这里。他如果现在走了,他在地狱的几万年经营,全部会化为乌有。

  没有领主的迪斯城,会在九层地狱的争斗中被其他领主瓜分殆尽,连渣都不剩。

  第三处,是殷商的远征军。

  为首的人站在最前面,身形高大,肩宽腰窄,穿着一身深黑色的甲胄。甲胄的样式和那些站在金舟甲板上的甲士不同,不是青铜的,是玄铁的,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在流转。

  他的面容刚正而粗犷,颧骨高耸,下颌宽大,眉骨突出,一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深处有一层极淡的、像是被岁月磨出来的光泽。

  他的修为不低,气势不凡,周身有一股长期在战场上厮杀才能淬炼出来的铁血气息。

  他的名字叫武丁。殷商王朝的中兴之主,是商朝历史上少数几个能与开国之君成汤并称的君主。

  他的修为没有少昊那么高,但他的意志比他的修为更加可怕。他不是神,不是半神,不是任何超凡的存在。他是一个“人”。

  一个在神统治一切的时代,带领人族走向中兴的“人”。

  此刻,他看着少昊,眼神带着尊崇。不是跪拜式的尊崇,是那种一个战士对一个更强的战士的尊崇。

  你不一定认同他的全部,但你知道他比你强,所以你尊重他。

  百官一时都无言。

  金舟内部的宫殿中,空气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着,沉重而缓慢地流动。那些站在两侧的殷商将领们、少昊麾下的其他官员们,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少昊刚才那句话,“这次还好是本帝亲自来了”,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那个叫李泉的人,需要白帝亲自出手。

  沉默中,一个人挺身而出。

  他从百官队列中走出来,步伐沉稳,甲胄上的甲片在行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走到少昊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抬起头,目光直视少昊。

  “白帝尊上。”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此一战,在余一人,与百官齐上,必能毕其功于一役。”

  武丁。

  他说“在余一人”,用的是商王的自称。

  不是“我”,不是“末将”,是“余一人”,那个时代,商王对天、对神、对祖先说话时才会用的自称。

  他用这个自称,不是在强调自己的身份,是在强调自己的决心。

  少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这次还好是本帝亲自来了。”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那个叫李泉的,身后是三清的影子,甚至还有太一的气息,着实不是好对付的。”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当Omega被PUA后带崽跑路 许你万里河山刘玥顾南封 SCP基金会:D级收容专家 臣服沦陷 寒门小娇妻 影视剧世界 [仙剑奇侠传/重景]轮回-天变 误惹妖孽王爷:废材逆天四小姐苏落南宫流云 穿成团宠小姑子的嫂嫂 笔说你暗恋我[重生] AI文抄?全抄错了! 西游:推倒我的人参果树,你们还想取经? [快穿]黑糖心的诱神之路 生存世界的富一代 重生1987 你是心头朱砂痣 红装 打工人深陷修罗场 一顾千年 欧风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