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阴谋很厉害,也很恶毒。
先是把中成药捧到天上去,让所有人都寄予厚望。
等到民众发现这些“神药”根本没有宣传的那么神奇时,巨大的失望感就会让他们彻底排斥和否定所有的中成药,甚至对整个中医药体系产生怀疑。
到那个时候,即使丁氏制药的酸枣仁汤剂研发成功并上市,也不会有人相信了,大家都会去购买漂亮国吉德制药的达菲颗粒,而达菲颗粒的价格,必定会高得离谱。
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可是,怎么截住呢?
李旭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只是一个普通中医。
只在风城市有些名气。
在整个业界,都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
他的话,根本没有人会相信,更不可能对抗得了那些有预谋的舆论攻势。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人影——高教授,中医界的知名专家。
张延全院长,南方中医药大学的院长,澄江学派传人,针灸协会秘书长,声望比高教授还高。
他迅速打开网页,搜索两人的最新动态。
他发现,无论是高光辉还是张延全,近期都没有公开发声推荐连花颗粒。
这让李旭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说明他们至少没有被吉德制药“资助”,或者说,他们保持着作为医者的独立判断。
李旭当即做出决定,明天一早,他就要给两人打电话。
情报的事情自然不方便透露,但可以从连花颗粒的实际疗效上,让他们发声,给连花颗粒的“热度”降降温。
即使不能完全揭露吉德制药的阴谋,至少也要阻止这种“捧杀”的势头,为真正有效的药物争取时间。
……
第二天天刚亮,李旭便拨通了高光辉的电话。
虽然昨夜睡得并不好,但他依然很有精神。
“高教授,早啊,没打扰到你吧。”
“小旭啊,这么早?是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了吗?”
高光辉刚起床,声音还有些沙哑。
“老师,我有些事情想请教您。”
李旭开门见山,“最近,市场上关于连花颗粒治疗甲流的宣传铺天盖地,很多专家都在推荐。可我在临床上观察发现,连花颗粒对这次的甲流效果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不对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高光辉教授叹了口气:“小旭啊,你发现的问题很对。连花颗粒的组方,确实不完全契合本次甲流‘邪热壅肺,肺失宣降,耗伤肺阴’的病机。它清热解毒有余,但润肺养阴不足,对于病毒深入肺部的炎症和后期咳嗽,效果确实有限。”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中医专家要极力推荐呢?”
李旭不解地追问,“这毁的可是整个中医药的名声啊,难道就没有人出来制止吗?”
高光辉声音沉重:“小旭,有些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这里面,牵扯到了很多的利益。资本的力量,远超你我的想象。有些专家,或为了科研经费,或为了名誉地位,甚至可能直接被资本收买,他们会按照资本的意图,去宣传特定的产品。”
“资本……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毁掉中医药的口碑吗?”
李旭很气愤。
“制止?谈何容易啊。”
高光辉苦笑一声,“资本的力量太大了,他们掌控着媒体,掌控着舆论。我们这些老家伙,即使看清了真相,发出的声音也微乎其微,很快就会被淹没。前几天,我在自媒体账号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提醒大家不要盲目购买和服用连花颗粒,要根据具体病症辨证论治,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