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泉心志坚如铁石,岂会受此影响?他气息沉静,目光如电,不断微调着重心,与两虎周旋。
就在那只瞎眼虎因视线受阻,步伐稍显迟滞的瞬间,李泉动了!
他选择先攻伤者!脚步一踏,泥水飞溅,人如离弦之箭,直扑瞎眼虎的左侧盲区。
带着猛虎扑食般的矫健与迅猛。
那瞎眼虎虽看不见,但听觉嗅觉仍在,感知到恶风扑面,惊惶间挥爪猛扫!
李泉却在即将接触的刹那,身形微侧,手中长枪如同活了过来,借着前冲之势,以八极撑锤的发力方式,将全身崩撼劲力集中于枪尖一点,猛然刺出!
筋膜力量瞬间爆发!枪出如龙!
“噗!”
这一枪,势大力沉,竟直接捅穿了瞎眼虎相对脆弱的头部。虎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猛虎浑身剧震,哀嚎声戛然而止,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几乎就在枪尖刺入虎头的同时,李泉背后汗毛倒竖!另一只猛虎已然抓住他全力出手的间隙,自他背后悄无声息地猛扑而来,腥风扑鼻!
李泉想也不想,当即一个“矮身穿林”,身体猛地向下缩蹲,同时拧身!
那猛虎贴着他的后脑勺扑过,利爪带风,刮得他头皮发麻!
老虎一击扑空,落在泥地,尚未站稳转身,李泉拧身之势已成,借力旋身,手中长枪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一记羚羊挂角的弧线,潇洒的回马枪。
“噌!”
枪尖精准无比地从猛虎肋下软肋处刺入,透体而过,将其死死钉在后方一块湿润的山岩之上。
“嗷呜……”老虎发出绝望的悲鸣,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瘫软。
“嗤!”李泉拔出长枪,劲力一抖,血珠混着雨水飞溅而出,枪身复归洁净。
他面无表情地将大枪重新扛上肩头。
他没有收拾这两具庞大的虎尸,只是继续向深山进发。
或许是身上沾染的浓烈虎血气息形成了威慑,直到日头西沉,暮色四合,他再未遇到第三只拦路猛虎。
眼见天色已晚,不宜夜探,李泉决定先行返回镇上。就在他接近山镇边缘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来,夹杂着淡淡的火药味。
心下一沉,李泉加快脚步,循着味道赶去。
镇外青石板路的交汇处,景象惨不忍睹。几只土狗和数名茶农打扮的男子倒在血泊中,肢体残破,显然遭了猛兽袭击。
场地中央,倒着一只额中弹孔的壮硕老虎。
一群穿着杂乱号褂、手持步枪的民兵围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绸衫,外罩一件不合身的旧军外套,手指夹着烟卷,一脸嫌恶地用靴子踢开脚边的一截断指,嘴里骂骂咧咧:
“一群废物!打只瘸腿老猫都折了这么多人!赶紧把这些个畜生和穷骨头都收拾了,扔后山喂野狗!别他妈脏了老爷我的新皮鞋!”
他身旁的民兵,大多端着老旧的汉阳造,甚至有几人手里拿着更破旧的单发滑膛“漏底枪”,一个个面色惶恐,看着地上的惨状,手脚发软。
李泉与那保长忽的对视,脸上的一滴虎血让他看上去有些可怖。
“这是虎患?还是人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