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破而后立、水火不侵、
【实力评级】:甲级极位
“还真是金钟罩……”李泉上下打量着他,眼中终于燃起一丝真正属于武人见猎心喜的光芒,“有点意思。刚才那一下,我明明砸烂了你的钟……这么快就恢复,还更强了?”
吴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坦然点头,周身金光随着他的呼吸明灭:“十一关。战时侥幸,窥得一线。”
说来奇怪,这么长的时间李泉还真少见禅宗强者,密宗倒是见过几个,禅宗的还真是少见,没想到吴为却是炼成了这门功夫。
“战时突破?”李泉歪了歪头,随即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沸腾的战意,“我成磨刀石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
这一次,不再是诡秘难测的刺杀,而是堂堂正正、沛然莫御的碾压!
他一步踏出,整座石牢似乎都微微一震。右手五指张开,朴素的一掌拍来,毫无花哨却是恍若天倾一般,正是伏虎式!
掌未至,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已让周围空气凝固,碎石浮动!
吴为眼中金光炽烈到极致,面对这仿佛天倾的一掌,他竟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怒吼!
“吼!!!”
吼声中,他周身金光再次暴涨,那尊金钟虚影瞬间膨胀、凝实,钟体上的梵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游走闪烁,发出洪亮庄严的禅唱!一股坚不可摧、万劫不磨的意志冲天而起!
“咚!!!!!!!!!”
掌印与金钟,再次碰撞!
实质般的金色与玄黄气混杂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咔嚓……轰隆!”
坚固无比的灰白石牢内壁,竟然被这纯粹的、超越常规甲级极位的力量对撼,震得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碎石簌簌落下!
距离稍近的几名修仙者和科尔曼,直接被这股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口喷鲜血。
女巫微微蹙眉,虚影波动了一下,身形闪烁躲着头顶落下的碎石,背着双手在战场上轻松的闲逛。
碰撞中心,光芒缓缓消散。
李泉保持着下按的姿势,身形微丝不动。
吴为脚下的石质地面寸寸碎裂,凹陷下去一个深坑,他体外的金钟虚影剧烈闪烁,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再次破碎,但他终究是扛住了!
他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抬头,看向李泉,眼中战意如火,又带着一丝畅快。
“好一个……金钟十一关。”李泉缓缓收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今天还真敲不碎你这口....”
他话未说完。
石牢一侧,异变陡生!
那名一直沉默结印的元婴老者,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李泉与吴为对决之时,终于完成了秘法。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悬浮的五面颜色各异的小旗上。
“五行颠倒,元磁乱空!爆!”
五面小旗猛地炸开,化作五色狂暴洪流,并非攻击任何人,而是狠狠撞向李泉身后不远处。正在全力维持石牢稳定的女巫虚影!
同时,老者嘶声大喊:“所有人!全力攻击石壁一点!阵法核心在那妖女身上!她分心维持石牢,此刻最弱!”
剩余的修仙者如梦初醒,各种法宝、术法不要钱般轰向老者所指的石壁一处!
科尔曼眼中数据流狂闪,战甲剩余能量全数注入臂炮,一道粗大湮灭光束同步射向女巫!
就连那几具金甲甲士,也在某种指令下,调转炮口,脉冲能量集火女巫!
攻击未至,狂暴的能量乱流已让石牢内气息暴走,光线扭曲。
女巫虚影微微晃动,面色依旧平静,依旧淡定的看着无数射来的各色光芒。
李泉眼神骤然冰寒。
他看向那元婴老者,又瞥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金钟和钟内气息萎靡的吴为。
“算了,之后还有机会。”
李泉消失不见。
他仅仅只是朝前踏出了一步。
左脚落地的刹那,鞋底与灰白石质地面接触的点,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玄黄与淡赤色泽的涟漪,无声炸开。
不是气浪,是空间本身在哀鸣、褶皱。
紧接着
“轰、隆、隆!!!”
不是从外部传来的巨响,而是整座“归寂石牢”从其存在的根基法则层面,发出的、由内向外的、结构崩裂的呻吟!
以李泉落足点为圆心,蛛网般的裂缝不再是爬满墙壁,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闪电,瞬间撕裂了上下左右所有的石质结构!
重达数十上百吨的灰白石块,从穹顶、从四壁、从地板崩解掉落,却并未在重力作用下坠落,而是诡异缓慢地悬浮在了半空,被一种无形却更加恐怖的力量场域死死“钉”在了崩碎的那一瞬间。
一点灵宝赤炁,与他丹田深处的玄黄先母气,于刹那完成了最短暂的一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苍茫混沌之意,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了一瞬!
“噗!”
远处,正全力抽取【灵力之井】能量、十指飞舞如幻影试图稳固石牢的阿娜斯塔西亚,其凝实的虚拟影像猛地一阵剧烈波动。
她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了一丝“惊讶”,接着便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泉对石牢结构的破坏,一瞬间彻底超过了所有修仙者攻击的总和,甚至触及了炼金矩阵维持的底层逻辑。
但女巫终究是炼金之神,紊乱的数据流瞬息平复,她双手虚按的动作更加迅疾,无数淡金色符文如同暴雪般涌入周遭虚空与悬浮的巨石。
石牢没有彻底崩塌,那些悬浮的巨石化作了新的、更加复杂诡异的“悬浮景观”,空间依旧封闭,但结构已然改变。
可对于石牢内的其他人而言,方才那一瞬,无异于天劫临头,末日降临!
就在这混沌初开、万物悬停的诡异景象中,就在那元婴老者嘶吼着“攻击阵法核心”的余音里
李泉的身形,如同从破碎的时空中直接“析出”,毫无征兆地站在了那结阵的元婴老者与剩余五六名金丹修士的正前方。
近在咫尺。
他甚至没有去看老者惊骇欲绝的脸,没有去看那些修士仓促调转、光芒乱颤的法宝。
只是简简单单,抬臂,握拳,朝着正前方那片空间,一拳砸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名目。
只是“力”。
纯粹到极致,凝聚到极致,也快到了思维无法捕捉的极致。
“噗嗤!!!”
一声古怪的、混合了无数声响的爆鸣。
像是十几颗熟透的西瓜、几十捆潮湿的棉絮、几百根脆硬的骨头,被一只无形巨手在封闭空间里同时握紧、挤压、碾爆!
以李泉拳锋为起点,前方扇形区域,空气被彻底打成了真空,呈现短暂的乳白激波锥。
一蓬浓稠、猩红、夹杂着细碎骨茬和法器残片的血雾,如同一幅被巨锤砸烂的抽象画,猛地泼洒、浸染在李泉身前那片骤然空白的石壁之上!
血雾缓缓流淌、滴落。
那片石壁,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最后方,那名元婴老者的头颅还保持着惊骇的表情,但他的身体连同丹田内刚刚亮起自爆光芒的元婴,已经被一股突兀缠绕而上的、沉重如大地脉动的玄黄之气彻底裹住。
那玄黄气如同活物,钻进他七窍,渗透他经脉,甚至直接侵入了他那光芒明灭、剧烈挣扎的元婴小人。
老者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凝聚的自爆灵力如同被掐灭的火苗,瞬间消散。
他张了张嘴,连最后一句诅咒或惨嚎都没能发出,瞬间被玄黄气凝固住,讲元婴修士彻底变成了一个活着的标本。
全场,忽的安静下来。
死寂。
只有悬浮巨石的阴影在缓缓偏移,只有石壁上鲜血滴落的“嗒…嗒…”轻响。
他玄黄的武袍纤尘不染,迈步,走向不远处拄着刀、气息粗重、正死死盯着吴为方向的汉王朱高煦。
脚步落在布满裂纹和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喀嚓”声,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朱高煦看着李泉走近,这位刚才还如同受伤疯虎般拼命的枭雄,此刻脸上浮现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二话没说,猛地将手中那柄幽蓝长刀甩出!
长刀化作一道凄蓝流光,精准地掠过数十米距离,“噗嗤”一声,贯穿了刚刚从碎石堆里挣扎爬起,正试图启动某种逃生装置的星盟使者科尔曼的脖颈!
刀锋从颈后透出,带着一溜血珠和细碎的电火花。
科尔曼身体一僵,覆盖面甲的头颅缓缓垂下,眼中的蓝光彻底熄灭。银白战甲失去控制,哐当倒地。
整个石牢,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悬浮的巨石,流淌的鲜血,以及几处未熄的火苗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朱高煦的目光,越过李泉的肩膀,如同淬毒的钉子,死死钉在远处单膝跪地、被淡金残钟虚影笼罩、气息萎靡却兀自挺直的吴为身上。
他舔了舔开裂的嘴唇,眼中杀机复燃,伸手,虚握,那柄钉着科尔曼尸体的幽蓝长刀嗡嗡震颤,便要飞回。
一只脚,却是一脚将那飞来的长刀踢走。
“啪。”
李泉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吴为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冰冷地钻进朱高煦一人耳中:
“那人留给我。”
朱高煦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刀柄虚影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死死瞪着李泉的侧脸,胸膛剧烈起伏。
足足三息。
他猛地泄了气,那口强提着的狠戾与王者之气似乎随着这口气一同泄掉。
他光棍地松开手,不再试图召回长刀,反而一屁股坐倒在身后一块崩落的碎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牵动伤口,让他龇了龇牙。
“城外,东北方向,七十二公里处,低空云层。”女巫阿娜斯塔西亚清冷的声音,同时传入李泉和朱高煦的耳中,打断了李泉投向吴为尚未完全熄灭的战意目光。
“侦测到高能反应。一艘长度超过四百米的未登记空中舰船,正在突破常规飞行高度,航向直指金山市港口。”
女巫的语速平稳,但信息量却让朱高煦刚刚坐下的身体骤然绷紧,脸上的疲惫与不甘瞬间被铁青的震怒取代。
“他妈的……真敢来?!”朱高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泉收回望向吴为的目光,转而看向脸色难看的汉王。悬浮的巨石阴影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斑。
“汉王殿下,”李泉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看来,他们没打算给你我慢慢清算的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石牢,扫过惊魂未定的残存护卫,扫过远处沉默的吴为和五具金甲甲士,最后落回朱高煦脸上。
“战争已经开始,我们没时间再内耗了,你要是有什么大枪,就都拿出来。”
汉王果断一扫倾颓之势,立刻看向李泉和周遭中人,“把这个石牢顶上去,告诉城防司响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