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火焰炽烤着天空。
江啸穹立于半空之中，一身纯黑的练功服被那青炎裹住，火焰顺着衣摆与袖口的边缘流转，却不灼伤布料分毫，反而像一件由火光织成的外衣覆在他身上，说不出的神异。
眉间一点白色的光芒正在缓缓跳动，那是十阳青炎催动到极致时，阳极化阴、火中生出的一缕先天之白。
他的面容英俊而冷峭，被一头黑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那双同样泛着青光的瞳孔。
他左手握着星宿劫，剑身修长，剑刃分成十二节，每一节之间镶嵌着一枚颜色各异的宝石，在青炎的映照下交替闪烁，像是十二颗被封印在剑中的星辰。
右手握着疚疯，刀身布满了细密的血管状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某种与心跳同步的频率微微搏动，刀锷的形状如同一只蜷曲的骨手，将握柄包裹其中。
两柄魔兵的气息在他周身交织缠绕，与十阳青炎融为一体，将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尊从上古火祀中走出的神明。
剑十九的身影在他身后不远处缓缓浮现。他依旧是那副模样，灰布旧衫，袖口磨得发白，双手负在身后。
他没有催动任何剑气，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就那么凭虚而立，若非脚下是万丈高空，根本看不出半分神异。
但他的目光落在江鹤年身上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道极细极亮的光芒一闪而逝，像是沉寂多年的剑炉被人掀开了盖子，露出底下尚未熄灭的炭火。
江鹤年站在所有人的对面。
左手握着裂天破地，斧刃上黑气缭绕，无数狰狞的鬼面在斧身上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嘶嚎。
右手握着十方俱灭，十字形的奇门兵器在他掌中缓缓旋转，四个锋刃上分别亮着不同的卦象光芒，碧蓝色的光晕将他的半边身子映得如同琉璃。
头顶一幅八卦图浮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一次极轻的空间震颤。
十方俱灭的能力他已经完全掌握，预知未来，颠倒因果，逆转阴阳。
即使面前站着五位玄级，他的气息依旧岿然不动，像一座扎根于虚空之中的孤峰。
冷龙看着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江湖仇杀中的任何一个对手，不是帮派火并中的任何一个敌人，不是争夺秘籍、争夺地盘、争夺利益的任何一个竞争者。
他是灭世之敌。
冷龙偏过头，看了王五一眼。
张承恩则是已经做好准备要行罚罪灭法之行，却在这时，李泉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同时响起，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善后事宜：“冷先生，王五爷，你们的活结束了。保护好风老板即可。剩下的，就交给这个世界的人罢。张道长，我在找阿珍姑娘，这因果恐怕得你来了结”
冷龙与王五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交流，两人同时转身，落到金满楼废墟前，来到风老板身前，侧身指引。
张承恩则是转瞬间化雷消失不见。
王五微微躬身，袖口上的血迹尚未干透，但他的姿态依旧像在龙虎堂的茶室里与人问茶时一样从容：“风老板，我们老板请您去龙虎堂一会。”
风老板的目光从高空中那五道对峙的身影上收回，落在王五脸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不是问题的问题：“李生同意出手了？”
王五没有回答。冷龙也没有。
风老板看着他们沉默的姿态，终于点了点头。她迈步从废墟上走下来，旗袍的下摆拂过碎裂的砖石和焦黑的木梁，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在擦过冷龙身侧时，她的目光在那位西海龙族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有一丝说不清是欣慰还是遗憾的光芒闪过，然后她收回目光，跟着王五，向龙虎堂的方向走去。
高空中，江鹤年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有追。因为他知道，那个叫李泉的人既然说出了“交给这个世界的人”这句话，就意味着他自己暂时不会出手。
而只要李泉不出手，那么眼前的这几个，佛子、龙君、剑圣、还有他那个不中用的义子，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全部埋葬在这里。
他右手一翻，将十方俱灭抛向空中。
那柄十字形的奇门兵器脱离他手掌的瞬间，发出一声高亢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咆哮，像是传说中的龙马从岁月深处踏空而来。
十方俱灭在他的头顶停下，四根锋刃同时亮起，乾、坤、坎、离四卦的虚影从锋刃上脱离，在他脚下展开，与头顶的八卦图形成了上下对应的双重阵图。
一个巨大的、由卦象与光线交织而成的空间领域从他脚下向外扩散，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大智慧空间。
江鹤年站在空间的中央，双手垂在身侧，头顶的八卦图缓缓旋转，脚下的卦象阵图缓缓旋转，两个旋转的方向相反，在它们之间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的力场。
他看着面前的五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了的事实。
那是一种不带有任何虚张声势的笃定：“这柄神器，叫做十方俱灭。我可以预料到你们所有的动作，看到所有可能的未来，选择其中对我最有利的一条。我可以颠倒阴阳，逆转乾坤，改写因果。”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们的所有招式，在我面前都没有秘密。”
话音刚落，他头顶的大智慧空间内，坎卦与离卦同时亮起。虚空之中，水火自无中生出。
水是黑色的弱水，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火是纯白的离火，边缘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像是一颗微缩的太阳碎片。
两道极端的力量同时扑向正准备掩护女娲撤离的冷龙与王五。
冷龙示意王五带人走。然后他的气势忽然暴涨。
那不是内力层面的暴涨，不是法则层面的攀升，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质的气息，像是某扇被尘封了数千年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神道的气息。
西海龙族的秘法，第一次被冷龙以香火催动。
天下水神共分五等、一为水官大帝、二为水德星君、三为四海龙王，四为四渎龙神，即黄河等大江龙王、五则是所谓，湖神水神江神之流。
而此时冷龙以西海龙族之身，虽然无权柄在身，却是以西海龙族完整的秘法运转出四海龙王之威。
悬空大界传承完整性的不讲理在此刻彻底展现。
天空中所有水汽同时停住了。
不是冷却凝结的那种停住，是时间被冻结的那种停住，每一颗悬浮在空气中的水分子都保持着上一瞬的形态凝固在半空中，然后它们开始向着冷龙的方向汇聚。
那不是寻常的水汽凝聚。
那些水分子在汇聚的过程中不断压缩、提纯、精炼，从水汽凝成水珠，从水珠凝成更纯粹的状态，最终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液体球。
那液体球内部没有一丝杂质，通透得像是一块由光凝成的琥珀，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仿佛能让人闻一下就延寿十年的清冽气息。
女娲的脚步停住了。
她回过头，看着那颗悬浮在空中的液体球，瞳孔微微收缩。
以她的阅历和见识，她认得那是什么，那是传说中的“飞龙云腴”。
上古时期，四海龙王以自身权柄凝聚天地水精，酿造出的至高神水，据传饮用一口便可得长生不老。但那只是传说，就连她自己都从未真正见过实物。
而此刻，那颗飞龙云腴在半空中猛然膨胀、拉伸、变形，化作一条通体透明的真龙。
龙首高昂，龙须飘摇，五爪张开，每一片鳞甲都是由纯粹的水精凝成，在十方俱灭的碧蓝色光芒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真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向着江鹤年扑去。
江鹤年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狂热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惊愕，是兴奋。
“龙君！还真是龙君啊！”
他催动十方俱灭，头顶的八卦图疯狂旋转。
地转星移！
大智慧空间内，空间坐标开始以他为中心不断调换，那条飞龙云腴凝成的真龙每一次即将撞上他时，都会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转移到别处，在阵图中反复穿梭，始终无法触及他的本体。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裂天破地高高举起，一斧头劈向那条被不断转移位置的真龙。
但他没有完全成功。
冷龙的传音在同一刻落入吴为、剑十九和江啸穹耳中：“我那一击不足以使其重伤。那神器足以颠倒乾坤，三位珍重了。”
三人没有人应声。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江啸穹最先动了。他同时挥动左手星宿劫与右手疚疯，九阳神剑的剑意以两柄魔兵为载体释放，青炎在刀剑之上一分为二，又在刀剑交叉的瞬间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交叉斩击。
星宿劫的能力是剪去时间，任何被它击中的目标，其在时间轴上的“存在长度”都会被剪掉一段。
江鹤年虽然依靠十方俱灭的预知能力捕捉到了这一击的轨迹，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那股青炎与星宿劫的组合攻击在飞行过程中剪去了自己与目标之间的时间。
那道交叉斩击在脱离江啸穹双手的瞬间便已经出现在江鹤年面前，中间的过程被完全跳过了。
同时他将要面对的，是那真龙的咆哮！
江鹤年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以裂天破地格挡，来不及以十方俱灭转移。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唤出了自己的第三柄魔兵，一柄顶端分叉的黑色权杖，杖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顶端的分叉如同一对蜷曲的羊角，在出现的瞬间便张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魔兵·悲怒权杖。
它的能力是分裂，分裂物质，分裂能量，分裂空间，分裂一切可以被分裂的东西。
屏障与那条飞龙云腴的真龙相撞的瞬间，悲怒权杖的能力全力发动，试图将那条真龙分解成最基础的水分子。
然后它失效了。
不是被击破，是无效。
飞龙云腴是先天之物，是天地初开时水精的原始形态，它不存在可以被“分裂”的结构，因为它本身就是最基础的状态。
悲怒权杖的能力在接触到飞龙云腴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分裂的力量被原路弹回。江鹤年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变化。
轰！
飞龙云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江鹤年的胸口。
他被这一击撞得向后飞出数十丈，身体在大智慧空间内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撞在空间的边缘又被弹回来。
那神水的力量无孔不入，顺着他的毛孔、窍穴、经脉往里渗透，所过之处，血穹苍的内力如同被浇了沸水的积雪一般迅速消融。
他的道躯开始被腐蚀。
江啸穹正要追击，一只手臂横在了他面前。吴为。他没有看江啸穹，只是摇了摇头。
江啸穹的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反驳，收回了已经踏出的脚步。
江鹤年跪在半空中，双手死死抓住虚空如同抓住一根无形的救命稻草。
他疯狂地催动十方俱灭，逆转自身因果！
他身上的伤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方式开始恢复，不是从伤口处愈合，而是从“尚未受伤”的状态中被拉回现实。
飞龙云腴的侵蚀之力在因果改写的力量面前被一点点地从他体内剥离，那些已经被腐蚀的经脉重新变得完好，那些已经消融的血穹苍内力重新凝聚。
他的身体在几次呼吸之间彻底复原了。
江鹤年从虚空中站直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然后抬起头。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震得大智慧空间都在微微颤抖的分量：“就算神明来了也杀我不得！你们速速受死！”
十方俱灭的四根锋刃同时亮起，不是某单一卦象，而是六卦齐发。
水、火、风、地、雷、泽，六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力量从大智慧空间的六个方向同时涌出，化作六条颜色各异的光芒洪流，以铺天盖地的气势同时扑向场中所有人。
剑十九的动作比光更快。
他没有剑，但他的剑意已经到了心中，以他的性功修为足以凝虚为实。
右手并指如剑，自腰间向前方一刺，圣灵剑法中最符合他本人信念的那一剑。
剑十九！
一剑即出，剑气如怒涛狂卷，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轨迹，像是一阵无形的风穿过竹林，每一片叶子都被风吹动，但风本身却不留下任何痕迹。
六道元素洪流在这道剑气面前被同时从中劈开穿过。
水被穿过，分流；火被穿过，两散；风被穿过，溃乱；地被穿过，开裂；雷被穿过，湮灭；泽被穿过，干涸。
六道洪流在剑十九的一剑之下同时瓦解，化作漫天的光点散落在大智慧空间之内。
然后那道剑气没有停，继续向前，直取江鹤年的咽喉。
剑十九从来没有想过防守。
江鹤年举起裂天破地，一斧头正面劈向那道剑气。
斧刃与剑气相撞的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那冲击波扩散到大智慧空间的边缘，被卦象之壁弹回，在大智慧空间内反复回荡了好几次才渐渐消散。
而那道被劈散的剑气则向着四面八方飞出其中一缕擦着大智慧空间的边缘飞了出去，撞在界膜之上，硬生生在界膜上切开了一道口子。
界海乱流从那道口子中挤了进来，混沌而狂暴，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色彩和气息，像一条条扭动的触须从裂缝中伸进来，又迅速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消解。
江鹤年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吴为已经杀到了他面前。
佛刀沿着他的身体盘绕而出，刀锋贴着他的腰腹旋转半圈，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劈向他的肋下，刀身上流转的暗金色佛光在接近他身体的瞬间骤然亮起，在那层护体的血色气劲上烧出一串细密的裂纹。
江鹤年催动十方俱灭，坤仑断狱！
大智慧空间内，一股沉重如大地般的无形之力从吴为头顶压下来，如同一座看不见的山峰倒扣而下。
吴为的身形被压得一滞，金钟罩的气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后他一刀劈开了那座看不见的山峰。
佛刀划过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裂纹，那股沉重到足以压垮一栋大楼的力量在刀锋面前被硬生生斩断，消散在虚空之中。
吴为的刀没有停，刀锋划过一道弧线，从下往上撩向江鹤年的胸口。
铛！
裂天破地再次迎上了佛刀。
刀斧相撞的瞬间，魔兵的气焰被那佛光硬生生压低了一截！
那是皇极臻神道的阴阳真气与佛兵本身的慈悲愿力结合之后对魔兵产生的天然压制。
江鹤年的手腕微微下沉了不到一寸，但在吴为的感知中，那不到一寸的下沉意味着他占了上风。
然后时空骤然暂停，这一次，是星宿劫的力量。
江啸穹没有放弃这个机会，他以星宿劫剪去了江鹤年反应的时间。佛刀的光芒在停滞的时空中继续推进，眼看着就要切入江鹤年的胸口。
十方俱灭再次亮起。
地转星移，终日乾坤。
两式时空系奇招同时发动，大智慧空间内的时空坐标被彻底打乱。
星宿劫剪去时间的力量与十方俱灭逆转空间的力量互相碰撞、互相纠缠，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时间乱流区域，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片区域中变得不连贯。
然后疚疯的力量趁机渗入江鹤年的脑海中，亡妻的身影在那一瞬间浮现。
不是幻觉，是疚疯放大了他心中最深的愧疚，将那幅画面强行拉到了他的眼前。
那个他没能保护住的女人，那个在天规之下化作飞灰的身影。
他以为这会让他软弱，但它只让他更怒。
凶威大涨！
江鹤年怒吼着一斧头劈开了面前的青炎，斧刃上血光与黑气交织，将那片十阳青炎从中劈成两半。
他的双臂在穿过青炎的瞬间被烧成一片焦黑的枯骨，皮肉尽去，露出下面被火焰灼得发黑的骨骼。
但十方俱灭再次亮起，那双焦黑的枯臂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重新生出血肉、覆盖皮肤、恢复如初。
然后他高举裂天破地，一斧头劈向江啸穹的肩头，那势头仿佛要将他一瞬间就彻底劈成两半。
吴为合身杀上，佛刀横斩而出，要截住那一斧的轨迹。与此同时，一道剑意比他的刀更快。
剑十九的剑廿一。
噗！
那剑意跨越时空，转瞬即至。
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针刺破一层薄纸。
江鹤年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极细极淡的血线，剑十九的剑意已经快到了在他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就已经划过他的喉咙。
但那道血线在出现的下一刻便开始愈合，前后不过眨眼的工夫，便恢复如初，像是从未存在过。
江鹤年大吼一声，以斧背震开吴为，以十方俱灭的空间转移将江啸穹推出数十丈远。
他站在大智慧空间的中央，脖颈处的血线已经完全消失，只有领口残留的一丝血迹证明刚才那一剑确实命中了。
他看着剑十九，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扭曲的赞赏：“老剑圣！可惜啊！你倒是真的做到了预见一部分未来，可惜你手中无剑。剑廿三等于被削掉一半！如何斩我！”
他的声音在大智慧空间中回荡，震得卦象阵图都在微微发颤。
“这世道终究是力量至上！”
江鹤年的大智慧空间将九龙城寨彻底从地表上抹除了。
那片曾经挤满了三十四栋唐楼、无数违建铁皮棚、迷宫般窄巷的城寨，在一阵空间扭曲的嗡鸣之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而平整的深坑。
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铲子将整块区域从大地上连根铲起，丢进了虚空的缝隙里。
一台经典的蓝色日产天际线 GTR正在已经不成样子的公路上飞驰。
公路的大多数路段已经开始逐渐裂开，裂缝宽的能吞下一整辆车的轮子，窄的也有手臂粗细，沥青路面在裂缝两侧翘起，形成一道道尖锐的断层。
但幸运的是，港岛的高手之间的厮杀已经转到了高空，那些黄级、玄级的气息在云层之上疯狂碰撞，将整片天空搅成了一锅翻滚的浓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