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傻到把自己贪来的钱再吐出来?
他的意思是,这商会以后的利润,他要占三成!
这已经很良心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这种大官牵头的生意,拿个五成六成都是常事。
赵野只要三成,那是给足了他们利润空间。
“没意见!没意见!”
“赵经略只要三成,那是体恤咱们!”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有人还正气凛然地站起来,大声说道:
“匪必须要剿!不剿不成!”
“为了河北百姓的安宁,为了商路的畅通,我等义不容辞!”
“不过……”
那人搓了搓手,试探着问道:
“赵经略,这个剿匪的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赵野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心里盘算。
片刻后,他伸出一根手指。
“河北路那么大,山头那么多,要剿干净,最起码得一千万贯吧。”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千万贯?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相当于大宋岁入的不少份额了!
但赵野紧接着说道:
“我捐三成,那就是三百万贯。”
“剩下的七百万贯,就要靠诸位了。”
众人闻言,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河北路所有的豪族士绅都在这了,加起来少说也有百十家。
七百万贯虽然多,但平摊下来,一家也就是几万贯到十几万贯。
对于普通百姓那是天文数字,但对于在座的这些家里有矿、有盐井、有万顷良田的豪强来说,虽然肉疼,但也拿得出来。
若是真能垄断朝廷采买,这一千万贯,一两年也就赚回来了。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合理!合理!”
“七百万贯,咱们凑凑也就有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但还是有人比较谨慎,那个王哲王老太爷又开口了:
“赵经略,咱们这捐款,是不是有个凭证啊?”
“毕竟数额巨大,回去也好跟族里有个交代。”
这其实是在要一个护身符。
万一赵野拿了钱不办事,或者以后翻脸不认人,他们手里也好有个把柄。
赵野哈哈大笑,一拍桌子。
“那肯定有的!”
“本官这就让人立字据,盖上经略安抚使的大印!”
“咱们是正经的剿匪捐款,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还要刻碑留名呢!”
赵野说到这,众人也不再犹豫。
既然有字据,又有大印,那还怕什么?
“我出十万贯!”
“我出十五万贯!”
“我出八万贯!”
众人纷纷开始出价。
赵野连忙对着旁边的书吏挥手:
“快!都记下来!”
“一个都别漏了!”
书吏们笔走龙蛇,忙得满头大汗。
而这群豪族士绅之所以都那么爽快,说到底还是赵野的权势摆在这。
加上今天那么多人见证,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赵野还敢耍赖?
毕竟他们盘踞河北多年,树大根深,有不少人家里都有官员在朝中任职,甚至在汴京都有靠山。
他们不相信赵野敢忽悠他们这么多人。
真敢骗他们,把他们全得罪了,这官他就别想当了。
光是弹劾的奏章,就能把赵野给淹死。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赵野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他们用常理去推断一个疯子,那注定是要吃大亏的。
要说别人还怕丢官,那赵野是真不怕。
他巴不得丢官。
真丢了官,他就直接不吃牛肉了。
赵野看着那一张张写满数字的捐款单,看着那一双双贪婪而又兴奋的眼睛。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端起茶盏,挡住了嘴角的弧度,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真是一群可爱的肥羊啊。”
“这七百万贯,我就替河北的百姓,替镇北军的弟兄们,笑纳了。”
“至于商会……”
“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