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野一惊,连忙将她往床铺里侧放了放,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脚踝。
“哪呢?哪里崴到了?严重不严重?”
他一边问,一边低头去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舒音此时正躺在床上,纱衣凌乱,那双腿微微蜷缩着,姿势极为不雅,却又极为诱人。
她也不喊疼了,就那么痴痴地笑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野。
那模样,哪里像是脚崴了?
分明就是只等着吃人的妖精!
赵野要是再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真是傻子了。
他暗骂一声:妖女!
事已至此,天雷勾动地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什么矜持?
什么正人君子?
去他娘的!
赵野呼吸粗重,眼底泛起红丝,伸手就要去吹灭床头的蜡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侍御!赵侍御!”
门外突然响起了凌峰那大嗓门,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
“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好像听到惊呼声了?您没事吧?”
“哐哐哐!”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赵野那刚升腾起来的欲火,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他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伸向蜡烛的姿势。
舒音也是吓了一跳,身子一缩,躲到了赵野身后。
赵野咬着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冲着门外吼道:
“你他娘的再不滚,老子现在就出去做了你!”
“滚!”
门外的凌峰听到这一声怒吼,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啊?没事啊?”
“难道是我听错了?不应该啊……”
凌峰嘟囔着,收起刀,转身往院外走去。
“这赵侍御,火气怎么这么大?”
屋内。
赵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转过头,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舒音,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
“舒音……”
赵野叹了口气,有些犹豫。
“咱们俩……还没有名分,这样……不太好。”
“若是传出去,对你名声有损,最起码得明媒正娶,或者……”
“哎呀,郎君!”
舒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身子像蛇一样缠了上来,双臂环住赵野的脖子。
“就奴家这出身,家里就剩个老母,还是个普通农户,哪里敢奢求当正妻?”
“能给郎君当个妾,奴家就心满意足了。”
舒音眼神清明。
“郎君这性格,奴家一看便知,是个重情重义的,绝对亏不了奴家。”
“您就别想那么多了。”
她心里门清得很。
正妻?那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才能坐的位置。
她一个宫女出身,想都别想。
但她有个天大的优势——
她可以是赵野的第一个女人!
只要今晚成了事,以后再给赵野生个一儿半女的。
哪怕是庶出,那也是长子!
最起码不至于过的太差。
想到这,舒音不再废话,抓住赵野的胳膊,猛地用力往床上一拽。
“郎君,春宵苦短!”
深吸一口气,赵野猛地一挥手,掌风扫过。
“呼!”
蜡烛熄灭。
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哎呀!”
一声惊呼再次响起。
紧接着是舒音带着哭腔和尴尬的声音:
“郎君……等等!”
“等什么等?不等了!”
“不是……郎君!”
舒音伸手抵住赵野的胸膛,声音里满是懊恼。
“那个……奴家没算好时间……”
“来……来事了。”
空气瞬间凝固。
死一般的寂静。
赵野整个人僵在半空中,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良久。
黑暗中传来赵野一声凄厉的哀嚎:
“舒音!你是真的会挑时间啊!”
“造孽啊——!”
……
次日寅时初,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咸宜坊的赵府内便亮起了灯火。
赵野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铜镜前,任由舒音给他梳着发髻。
舒音换回了平日里的装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讨好,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郎君……您别生气了。”
“奴家也不是故意的……”
赵野透过铜镜,幽怨地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哼。”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昨晚把火点起来了,然后告诉我没水灭火?”
舒音脸一红,低下头不敢接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
收拾妥当,赵野穿上那身绯红色的官袍,系好腰带,看着镜子里那个英俊潇洒的自己,叹了口气。
“算了,命苦。”
“还得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