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野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脆响。
他转过身,正欲往后堂卧房去,睡个午觉。
刚迈出一步。
“叮!”
赵野脚步一顿,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个踉跄。
【宿主著书立传,成书《启世录》,引发汴京纸贵,于士林、市井皆获巨量名望。】
【结算补偿:寿命+20年。】
【注:奖励将于系统正式激活后发放。】
赵野眼睛猛地瞪圆。
张大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
“卧槽?”
“这也能加?”
二十年啊!
那可是二十年寿命!
赵野咽了口唾沫,心头火热,连忙在脑海中问道。
“不是,系统,你说说看,还有什么办法叠加奖池的?”
“除了写书,还有啥路子?”
【叮,系统判定机制与宿主社会地位挂钩。宿主只要社会地位提高,系统将会根据宿主的官职品阶、民间名望、历史影响力,进行加权计算补偿。】
赵野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往耳根子上咧。
这……
“哈哈哈,天助我也!”
赵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这空荡荡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要不……我现在就回去再写点东西?
不过只是一瞬,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
他刚写完书,脑子里能刮的东西已经刮得差不多了,那点存货都抖落干净了,想写也没东西写了。
而且这种励志的话,那是调味剂,可以有,但绝对不能多。
写多了就啰嗦了,就成了说教。
人家会审美疲劳的。
到时候名声没捞着,反倒落了个“江郎才尽”或者是“为了捞钱不择手段”的骂名,那就不美了。
“算了,先不写书了。”
赵野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
“不过可以考虑一下,怎么提升社会名望跟地位。”
“升官?”
他想了想,随即叹了口气。
现在也没啥大事发生,赵顼那边刚赏了宅子,再升官也不太现实,毕竟升迁得讲究个资历和功绩。
想了半天,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还是打算先过好年,等过完年再说。”
“反正这寿命存着又不会跑。”
赵野打定主意,正准备继续回屋躺平。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
一名皇城司亲从官快步走了进来,见到赵野,连忙叉手行礼。
“赵侍御!”
“章判流内铨与苏司谏来了,正在府外候着。”
赵野一愣。
这俩大忙人怎么凑一块来了?
不是说年底忙得脚不沾地么?
他莞尔一笑,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出府外。
国公府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赵野刚跨过门槛,就看到章惇跟苏轼两人正站在台阶下,对着府邸指指点点。
赵野连忙快走两步,拱手笑道。
“子厚兄,子瞻兄!”
“什么风把你们二位给吹来了?你们可算来了,我这乔迁之喜,正愁没人喝酒呢。”
两人闻言,转过身来。
见是赵野,两人也是连忙拱手回礼,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苏轼指着赵野打趣道。
“哎呀呀,赵圣人出来了。”
“您赵圣人的名号,现在可是传遍汴京了。”
“这不,今日休沐了,我立马跟子厚一起过来看看,咱们这位‘为万世开太平’的大才子,住的这国公府是何等气派。”
章惇也笑着点头,目光在赵野身上打量了一番。
“确实气派,比起当初那漏风的小院,那是天壤之别啊。”
赵野哈哈大笑,上前一手拉住一个。
“行了行了,别打趣我了。”
“走走走,我这安排人准备酒席,今夜不醉不归!”
三人一同入内,穿过前庭,绕过影壁。
看着这雕梁画栋、宽敞明亮的宅院,苏轼忍不住啧啧称奇。
“伯虎如今可是巨富了。”
苏轼笑呵呵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却无嫉妒。
“这一本书十八贯,啧啧,我想买上那么一本,得都考虑考虑,摸摸钱袋子够不够分量。”
“听说你那墨韵轩门口,买书的人都排到御街上去了。”
章惇也笑着揶揄道。
“伯虎啊,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话算是应了你身上了。”
赵野听着两位好友的调侃也不恼,反而把头一昂,大笑道。
“那是自然!”
“就咱这书,你们俩想破脑子都写不出来。”
“这叫什么?这叫知识就是财富!”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阵大笑。
“哈哈,赵伯虎,你还真的一点都不谦虚。”
“这脸皮,怕是比这国公府的墙还要厚上三尺。”
几人来到正厅坐下。
厅内地龙烧得热,一进来便觉春意融融。
舒音立马带着其他几名侍女迎了上来,给几人倒茶。
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每个人还贴心地给了一个精致的暖手炉。
赵野坐在主位上,吩咐道。
“舒音,让人去樊楼点桌酒菜送来。”
“要最好的席面,多点几壶酒。”
“好的,郎君。”
舒音甜甜一笑,那双桃花眼在赵野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对着几人盈盈行礼,转身告退。
苏轼看着舒音那婀娜的背影,不由得把身子往赵野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笑道。
“伯虎,我看你这侍女,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哦。”
赵野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笑道。
“子瞻兄莫要乱说。”
“她那双眼睛看谁都深情,那是天生的桃花眼。”
苏轼闻言,哈哈一笑,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赵野放下茶盏,正色问道。
“话说,二位忙完了?”
“这都要过年了,怎么还有空往我这跑?”
提到这事,章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别提了。”
“这年底考课,忙的我是晕头转向。这些日子是一觉一觉睡不好,头发都掉了一把。”
章惇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像是要浇灭心头的火气。
“一个个全都是忠君爱民,可惜就是不能深究。”
“一深究,最少一半都是得评下等。”
“我翻了翻往年的考课,几乎所有州府县的评等都是上等。”
“看的是触目惊心啊。”
说到这,他不由得自嘲地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过完年,怕是弹劾我的弹章得堆满官家的案头咯。”
“这次得罪的人可不少,那些被我评了中下等的官员,怕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苏轼也是叹了口气。
“我这不也是。”
“人浮于事。”
“一些官员政令执行有失,百姓告上来后,大多谏官也是视而不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这些日子带头处理了不少,弹章更是写了几十份。”
“那些被我弹劾的,有勋贵之后,也有宰执门生。”
苏轼苦笑一声。
“我得罪的人,可不比子厚你少。”
赵野看着两人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有些无语。
“子厚,子瞻,你们俩是不是得罪的人有点多了?”
“这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家安生?”
两人闻言,同时转过头,死死盯着赵野,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别人这样说就罢了,你赵伯虎好意思说这种话?”
“这汴京城里,谁不知道你赵御史是得罪人的祖宗?”
“要不,我们俩给你算算你得罪过的人?”
赵野闻言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也大可不必。”
“往事休提,往事休提。”
玩笑过后,厅内的气氛稍微严肃了一些。
这时,章惇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正色说道。
“行了,咱们说点正事吧。”
赵野一愣,看着章惇那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正事?”
章惇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
“按礼制,元日大朝会后,便要举行正旦大宴,宴请群臣。”
“还有元宵赐宴,那是与民同乐。”
“原本今年规制也按往年一般,三司那边预算都做好了。”
“但你之前在河北不是抄家弄了近两千万贯的财货充入国库了么?”
章惇看了赵野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官家手里有了钱,心思就活泛了。”
“然后官家多批了五十万贯的钱,想要提高一下今年宴席的规格。”
“政事堂的相公们想着五十万也不多,毕竟国库现在充盈,所以也就批了。”
章惇说到这,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