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侧嘉应高升还在斗着那只大继业者,本队代表嘉应高升依然是占先!”
仿佛回应着广播中传来的激昂解说,看台上爆发出了又一阵的盛大欢呼。
果然还是嘉应高升更胜一筹么。
这般念头升起的刹那——
白色的遮影头罩、凝聚着不屈的根性。
回应着武丰先生手中的缰绳,仿佛将吞噬一切的漆黑色阴影——
进一步加速、再加速。
内侧与外侧的马体重叠瞬间——
如劈开岁末寒风般,三岁马踏破了沙田的直道。
然而,揭示板上前两名所对应的马番迟迟没有亮起。
一边在心底反复默念着“没事的、没事的”,一边握住手边上的铁栏等待结果。
不久,当大屏幕总算回放起终点前的激烈争夺时,身后看台的议论声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剧烈。
“究竟是谁赢了?”
“总感觉是更大只的嘉应仔脑袋更凸出来一点。”
“该不会是同着吧——”
这样的声音,却在某一瞬间突然地消失了。
揭示板的右下方,有规律闪烁着的比赛用时的一栏最终定格。
“1:07.10”
犹如场景切换到了市中心的图书馆,硕大的沙田竞马场在这一刻却突然寂寥无声。
然后,是宛如宣告般浮现于揭示板最顶端的阿拉伯数字——
【1】
“结果是日本代表斗赢了这场短途马王大战啊,大继业者成功复仇、加冕了今日的浪琴香港短途锦标。”
通过广播开口宣告了这一结果的廖浩贤语尾有些颤抖。
“在这里亦都恭喜大继业者,不单只未来还要赢在当下,堂堂正正地攻克了香港短途锦标——绝无仅有的三岁马!”
“第二位的是我们的本队代表嘉应高升,跑第三位的是差不多六个马位之后的喜盈天下。”
当霍比屯的漫长夏天也即将迎来终结之时,物语的新一位主角与鞍上的年长骑手几乎同时抬起了脑袋。
此地,有我。
此处,是我闪耀之地。
——仿佛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彰显着超越才能的根性。
三岁之龄,奇迹般的胜利。
如果不是那头马,如果不是那天,如果不是那场比赛,如果不是那位骑手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比起胜利以后的喜悦,第一时间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像这样的念头。
人每天与无数人擦肩、相遇、交谈,在这之中,总会有那么几次难得的邂逅。
被尊称为国民文学作家的吉川英治,曾在『三国志·赤壁之卷』中这样描述人生中难得的相遇——
有人即使交谈十年也无法相互理解,也有人能在一夕之间成为百年知己。
不知该称之为缘分,还是命运。
——抑或是因果业力。
注定相连之人,纵使表面看似毫无交集,终将以某种形式相遇。
有时甚至会觉得,世间万事仿佛都向着那次相逢汇聚。
正如诸葛亮之于刘备,亦如刘备之于诸葛亮。
宝祚跟武丰先生间,或许也存在着像这样的缘分吧——
正如心怀大志却辗转漂泊的刘备,得“卧龙”相助以后、终迎来腾飞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