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凌晨三点。
量子影业北美公司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史蒂夫躺在沙发上，鼾声如雷，胖脸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紧闭着。
沙发旁的地上散落着几个空披萨盒和可乐罐。
王亮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本《电影摄影灯光技法》在看。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03:17。
他其实没必要熬夜，《钢铁侠》的成功是板上钉钉的事，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部电影会开启一个怎样的时代。
但史蒂夫坚持要在公司守夜，理由是“这是量子影业在好莱坞的第一场重大战役，得有点仪式感”。
于是王亮也留下来了，不过他不是为了仪式感，而是因为睡不着。
系统昨晚发布了一个新任务：【观摩三部不同文化背景的经典影片，分析其镜头语言中的文化隐喻。奖励：跨文化叙事理解力+2】。
他刚看完黑泽明的《罗生门》，正消化着那些充满东方哲学意味的镜头。
“唔……几点了？”沙发上的史蒂夫翻了个身，眼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点二十。”王亮头也不抬，“你可以回家睡的。”
“那不行。”史蒂夫挣扎着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我得第一时间看到数据。派拉蒙那边说，东部时间早上六点会有初步的午夜场报告。”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咖啡机旁，接了一大杯黑咖啡，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然后打了个巨响的嗝。
“老天，这咖啡像机油。”
史蒂夫咂咂嘴，走到王亮桌旁，“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五千万美元的投资，要是砸了……”
“砸不了。”王亮翻了一页书，“小罗伯特·唐尼的表演是现象级的，凯文·费奇把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剧本的节奏控制完美。这种片子要是还能砸，好莱坞就该关门了。”
“你就这么自信？”史蒂夫盯着他，“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能预知未来。”
王亮抬起头，笑了笑：“我只是相信专业判断。漫威为了这部电影押上了全部身家，他们比我们更输不起，所以会做到极致。”
窗外，洛杉矶的夜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城市还未完全醒来，好莱坞的某些角落，此刻应该已经灯火通明。
各大电影公司的数据监控室里，分析师们正盯着不断刷新的数字。
五点四十分，史蒂夫的手机响了。
他像触电一样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接听：“喂？什么？……多少？……你确定？……老天！”
王亮终于放下书，看向他。
史蒂夫挂了电话，胖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慢慢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最后变成狂喜的扭曲。
他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冲过来想抱王亮。
王亮敏捷地侧身避开：“说数字。”
“午夜场！1260万美元！”史蒂夫的吼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1260万！创了今年午夜场纪录！不，是五月档的纪录！派拉蒙的人说院线经理都疯了，好多影院临时加开场次！”
王亮点点头，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这只是开始。”他平静地说，“今天白天的上座率才是关键。去洗把脸，你眼睛里有眼屎。”
史蒂夫嘿嘿傻笑着冲进洗手间。王亮走到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楼下街道上，清洁车缓缓驶过，发出哗哗的水声。
他的手机也震了。
韩三爷的短信，只有四个字：“开局不错。”
王亮回了个笑脸表情；他知道，此刻BJ那边应该是晚上八点多，中影的数据监控中心肯定也忙翻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公司其他员工陆续到来时，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像煮沸的水。
史蒂夫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大号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计算公式。
“都听好了！”他挥舞着马克笔，像个指挥作战的将军，“我们投了五千万，占三分之一份额。按好莱坞的分账规则，制片方大概能拿到票房收入的55%。也就是说，如果《钢铁侠》最终北美票房达到——保守点说——三亿美元，我们就能分到……”
他在白板上写下：300，000，000× 0.55÷ 3 = 55，000，000
“五千五百万美元！”一个年轻的分析师惊呼，“这还不算海外和周边！”
“没错！”史蒂夫激动得满脸通红，“这只是票房！别忘了我们还有14%的周边收入和20%的版权收益！知道钢铁侠手办卖得多火吗？玩具反斗城昨天一天的预订量就破了纪录！”
另一个员工举手：“那续集呢？我们有20%的投资份额，如果做成系列……”
“那就意味着未来十年都有稳定现金流！”
史蒂夫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扔，环视众人，“各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量子影业在好莱坞站住脚了！意味着下次我们去跟六大谈合作，可以挺直腰杆说‘我们投过《钢铁侠》’了！”
办公室里响起欢呼声和掌声。
有人开了香槟——虽然才上午九点半。
王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喧闹，没有出去。
他正在看国内发来的邮件，《钢铁侠》在国内的首日排片果然如韩三爷所说，高达42%。
竞争对手除了已经疲软的《功夫之王》，只有两部国产爱情片和一部港产警匪片，根本构不成威胁。
十点半，派拉蒙的官方数据出来了：北美首日4369万美元。
这一次，连王亮都挑了挑眉。
这个数字比他记忆中前世的首日还要高一些。
办公室外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史蒂夫冲进来，一把抱住王亮——这次王亮没躲开。
“我们成了！王！我们他妈的成了！”
史蒂夫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做梦都梦到票房扑街，我老婆说我半夜说梦话都在算账……”
王亮拍拍他的背：“冷静点，这才第一天。”
“第一天就4369万！周末三天破亿板上钉钉！”
史蒂夫松开他，擦了擦眼角，“凯文·费奇刚给我打电话，说漫威董事会要给你发感谢状。小罗伯特·唐尼也想请你吃饭，他说是你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饭可以吃，感谢状就算了。”
王亮坐回椅子上，“告诉凯文，续集的筹备可以启动了，别急着定导演。乔恩·费儒这次做得不错，下一部需要更多新意。”
“明白！”史蒂夫现在对王亮言听计从，“还有，顶峰娱乐的人刚联系我，说《假结婚》的媒体试映反响很好，《娱乐周刊》给了B+的预期评分。他们想趁《钢铁侠》的热度，把你的名字也放进宣传里——《钢铁侠》幕后推手的导演处女作’。”
王亮想了想：“可以，但别太过。电影本身的质量才是关键。”
“放心，桑德拉和瑞恩的化学反应是最大的卖点。”
史蒂夫看了眼手表，“我得去接几个电话，华纳和福克斯的人都想约你聊聊，估计是想探听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史蒂夫风风火火地走了，王亮打开电脑，好莱坞各大媒体的头条已经更新。
“漫威绝地求生：《钢铁侠》首日爆款！”——《好莱坞报道》
“小罗伯特·唐尼完美回归，超级英雄电影迎来新时代！”——《综艺》
“东方资本点金好莱坞：中国投资者王亮的豪赌获胜”——《洛杉矶时报》
最后那篇报道详细梳理了王亮在好莱坞的投资轨迹：从《棺囚》的柏林之路，到《钢铁侠》的雪中送炭，再到同时运作《暮光之城》《天才枪手》《源代码》《假结婚》等多个项目。文章最后写道：“这位年仅26岁的中国电影人，正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的眼光，在好莱坞构建属于自己的版图。”
王亮关掉网页，没有太多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