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群人呼啦啦涌过来,把两人团团围住。
宁号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用报纸卷成的喇叭,对着王亮的耳朵大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王亮,你知不知罪!”
王亮被他震得耳朵嗡嗡响,赶紧躲开,捂着耳朵龇牙咧嘴:“什么罪?我犯了什么罪?”
黄波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拿着根黄瓜,咬了一口,嘎嘣脆。
他慢条斯理地说,嘴里还嚼着黄瓜:“罪过大了。结婚这么大的事,不通知兄弟,你说这是什么罪?”
“对!”宁号把喇叭往王亮脸上一怼,差点戳到鼻子,“是不是兄弟!是不是朋友!结婚都不说一声!”
路阳也凑过来,一脸幽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亮:“王导,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结婚我都不知道。我还是看微博才知道的。你知道我那天在片场什么心情吗?我正拍着戏,副导演突然跑过来跟我说‘路导,王导结婚了’,我以为他开玩笑,结果一看手机,好家伙,热搜第一。”
申奥在旁边点头,一脸认同:“就是就是,我拍戏那么忙,都抽空看了微博。你倒好,悄悄就把事儿办了。我们这些兄弟,连个喜糖都没吃上。”
朱亚文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嘴角带着坏笑:“我听说这事儿的时候正在剧组拍戏,一条戏拍了八遍,导演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其实心里在想:王导把我们班花拐回家了,回头得好好收拾他。”
罗晋在旁边帮腔,手指点着王亮:“对,必须收拾。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通知,这像话吗?”
王亮被他们围在中间,哭笑不得,举手投降:“各位各位,听我解释!我们也是临时决定的,那天七夕,突然就想领证了。真的是临时起意,早上起来觉得天气不错,然后就去了。领完就发了微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第一时间?”宁号瞪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发微博的时间,比给我发微信还早三秒!我算过了!我特意对过时间!”
众人哄笑,笑得前仰后合。
刘艺菲也被一群女生围住了,宋轶拉着她的手,一脸八卦,眼睛亮晶晶的:“艺菲姐,领证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激动?”
舒唱在旁边点头,一脸期待:“快说快说,有没有哭?”
景田挤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全是好奇:“结婚证长什么样?是不是特别红?能不能看看?”
赵莉颖也在,她最近刚拍完《杉杉来了》,整个人瘦了一圈,精神很好,凑过来问:“婚纱照拍了吗?什么时候办婚礼?”
刘艺菲被她们问得头晕,还是笑着说,“挺激动的,手都在抖。没哭,就是一直笑,笑得脸都僵了。工作人员看我那样,都笑了。”
宋轶一脸向往:“哎呀,真好。我也想结婚了。”
舒唱微笑着看着她她:“你先找个男朋友再说。”
宋轶瞪了她一眼:“你不也没男朋友?”
两人开始斗嘴,你一言我一语,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蒋静和张纯端着茶杯走过来,给刘艺菲递了一杯:“喝点水,慢慢说。别理她们,一个个跟八卦记者似的。”
刘艺菲接过来喝了一口,笑了。
闹了一阵,大家终于安静下来,各自找位置坐下。
院子里的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零食水果,还有几箱啤酒。
老槐树的枝叶在头顶铺开,遮住了傍晚的阳光,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宁号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我宣布,王亮刘艺菲结婚批斗大会,正式开始!”
众人鼓掌欢呼,还有人吹口哨。
宁号继续说,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罪状:隐瞒不报。两人恋爱四年,我们都知道。但领证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提前通知,让我们通过微博才知道。这是不是罪?”
“是!”众人齐声回答,声音震天响。
黄波在旁边补充,咬了口黄瓜,慢悠悠地说:“尤其是我,我还被记者打电话问‘你知道吗’,我只能说‘知道啊,恭喜他们’。其实我知道个屁,我跟你们一起看微博才知道的。”
众人又笑,宁号接着说,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条罪状:不给兄弟机会。你说你要是提前说了,我们好歹能给你们办个告别单身派对,对吧?现在好了,直接已婚了,派对没了。这是不是罪?”
“是!”
宁号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条罪状:喜糖没吃上!这个最严重!”
“对!喜糖!”众人跟着起哄。
宁号看向王亮,一脸严肃:“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王亮站起来,态度诚恳,双手合十,对着四周作揖:“各位,我认罪。确实应该提前通知大家。领证真的是临时起意,前天早上起来突然觉得七夕不错,适合领证。然后就去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刘艺菲也站起来,学着王亮的样子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无辜:“我也认罪。下次一定提前通知。”
“下次?”宁号瞪大眼睛,差点跳起来,“还有下次?你想结几次?”
刘艺菲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赶紧摆手,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不是不是,我是说下次有什么事,一定提前通知。不是下次结婚!”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朱亚文在旁边拍桌子,笑得直抽抽:“行了行了,既然认罪态度好,就从轻发落。每人罚酒三杯!”
“对对对,罚酒!”罗晋站起来,拿起啤酒就开始开瓶,动作麻利,“我当法官,我监督执行。”
朱一龙也凑热闹,举起手:“我当陪审团,我监督监督。”
王亮和刘艺菲对视一眼,无奈地笑。
三杯酒下肚,王亮脸有点红,他酒量一般,三杯啤酒下去就上脸了。
刘艺菲倒还好,她酒量不错,面不改色,跟喝水似的。
朱亚文竖起大拇指:“艺菲厉害,酒量可以。”
刘艺菲得意地笑,扬了扬下巴:“那当然,练过的。”
王亮在旁边小声嘀咕:“练过的?我怎么不知道?”
刘艺菲瞪他一眼:“你不知道的多了。”
.....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
宁号拉着王亮,非要聊《驾驶我的车》。
他拿着手机,翻出剧本,指着上面的段落,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把桌上的酒瓶碰倒:“亮子,你看这段,你看这段!我越想越觉得牛逼!这个结构,这个反转,绝了!”
王亮被他拉着看,无奈地说,揉了揉太阳穴:“你都看了八百遍了,还看?”
“八百遍算什么?好剧本看一万遍都不嫌多。”宁号一脸认真,眼睛冒着光,“我跟你说,这部电影,我要拍出花来。我要把它拍成中国最好的文艺片,不对,最好的电影!”
黄波在旁边笑,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根黄瓜晃悠:“你拍出花来?你先别超支就行。上次你拍《魔女2》,超支八百万,蒋总人差点跟你急。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宁号瞪他,脖子一梗:“那是艺术需要!你懂什么?艺术能省钱吗?艺术不能!”
黄波懒得理他,转向王亮:“亮子,你们那个《纽约行》快上了吧?17号首映?”
王亮点点头,喝了口酒:“对,后天。申奥紧张得不行,天天给我打电话,一天三个,比闹钟还准时。”
申奥在旁边听到了,凑过来,一脸苦相,眉头皱成一团:“能不紧张吗?这是A级制作,几千万美金投资,要是砸我手里,我得跳楼。我连跳哪儿都想好了,就跳量子影业楼下的那个喷水池。”
路阳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看过粗剪,特别好。桑德拉·布洛克演得太好了,瑞安·雷诺兹也搞笑。那天我看粗剪的时候,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申奥叹气,抓了抓头发:“希望吧。不过桑德拉确实厉害,有一场哭戏,一条过,全场鼓掌。拍完她还过来问我‘怎么样’,我说‘太好了’,她就笑了,说‘我就知道’。”
佟丽娅也凑过来,她也是《纽约行》的主演之一,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她拍拍申奥的肩膀:“申导你就别紧张了,我们都对你有信心。拍的时候你多厉害啊,所有人都服你。有一次拍夜戏,你连续拍了十二个小时,大家累得不行,你还在那儿喊‘再来一条’。”
申奥苦笑,抓了抓头发:“拍是拍,上映是上映,两码事。拍的时候觉得挺好,上映了观众不一定买账。”
王亮拍拍他肩膀,认真地说,眼神真诚:“听我说,这部电影没问题。我看过最终版,节奏、表演、情感,都在点上。观众会喜欢的。”
申奥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确定:“真的?”
“真的。”王亮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申奥深吸一口气笑了:“行,信你。”
罗晋在旁边插嘴:“对了王导,你们这次回来,还走吗?”
王亮摇摇头,喝了口酒:“不走了,接下来就忙《纽约行》的宣传,然后准备新剧本。宁号那个《驾驶我的车》也快开机了,我得盯着点。”
罗晋点点头,看向刘艺菲:“艺菲你呢?有什么新戏吗?”
刘艺菲想了想,歪着头说:“除了《地心引力》,有几个本子在看,还没定。想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挑挑。”
朱亚文在旁边点头,一脸认同:“应该的,刚结婚,多休息休息。别急着拍戏。”
刘艺菲笑,看着王亮,眼神温柔:“主要是想多陪陪他。不然他又说我天天在外面跑。”
王亮一脸无辜,举起双手:“我什么时候说过?”
刘艺菲瞪他,嘴角带着笑:“你心里说的。”
众人又笑了,夜深了,院子里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着每个人的脸。
啤酒喝了一箱又一箱,零食吃了好几盘。大家聊电影,聊八卦,聊人生,聊未来。
景田喝得有点多,脸红扑扑的,眼神都有点涣散了。
她拉着刘艺菲的手,说话都有点大舌头:“艺菲姐,我真羡慕你。王导那么好,你们那么幸福。我也想找这样的。”
刘艺菲拍拍她的手,笑着说:“会找到的。你那么漂亮,那么可爱,肯定能找到。”
景田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眶红红的:“找不到,圈里没几个好男人。”
刘艺菲看她这样,心软了,抱抱她:“别哭别哭,慢慢来。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景田靠在她肩上,嘟囔着,像个小孩子:“那你让王导给我介绍一个,他认识的人多。”
王亮在旁边听到了,笑着说:“行,我给你留意。你喜欢什么样的?”
景田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高的,帅的,有钱的,对我好的,不花心的,会做饭的,会哄人的,脾气好的,不抽烟不喝酒的……”
王亮听完,沉默了,看向刘艺菲,一脸无辜:“这条件,我怎么觉得我都不全符合?”
刘艺菲笑,掐了掐他的脸:“你符合啊,你会做饭吗?”
王亮想了想,认真地说:“泡面算吗?”
“不算。”
“煮饺子呢?”
“勉强算半个。”
众人又笑,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景田急了,拉着刘艺菲的手直晃:“艺菲姐,你别光笑啊,你帮我问问。”
刘艺菲忍着笑说:“好好好,我帮你问。”
........
凌晨一点,大家终于开始散了。
宁号喝得有点多,走路都打晃了,被黄波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含含糊糊的:“剧本……剧本……我要拍……拍出花来……拿奖……拿遍所有奖……”
黄波无奈地摇头,一脸嫌弃:“这人,喝多了还惦记剧本。亮子,你看你把他祸害的。”
王亮笑:“我祸害的?明明是他自己非要看。”
申奥还好,自己开车来的,跟大家道别后,一个人上车走了。路阳跟他一起,两人住得近,可以拼车。
宋轶和舒唱手拉手走出来,两人也喝了点,脸都红红的,笑着说要一起回家。
景田被助理扶着,走得歪歪扭扭,还回头冲刘艺菲挥手,大声喊:“艺菲姐,记得让王导给我介绍对象!”
刘艺菲笑着挥手,也喊:“记住了,回去吧,小心点!”
朱亚文和罗晋最后走,两人站在门口,跟王亮聊天。
朱亚文说:“王导,你们好好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别跟我们客气。”
罗晋也点头,一脸真诚:“对,咱们都是朋友,别客气。”
王亮拍拍他们肩膀,认真地说:“谢谢,你们也是。有事打电话。”
两人点点头,上车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王亮和刘艺菲,还有满地的酒瓶、零食袋子、果壳、纸巾。
刘艺菲靠在王亮肩上,闭着眼睛,轻声说:“累死了。”
王亮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头发:“累就休息。明天什么都不干,睡到自然醒。”
刘艺菲笑,睁开眼看着他:“那不行,明天还得收拾院子。你看这乱的。”
王亮看看满地的狼藉,也笑了:“明天叫保洁来,咱们不管。”
刘艺菲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夜风吹过来,带着后海的水汽,凉凉的,很舒服。
远处传来隐隐的水声,是游船还在湖上。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刘艺菲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亮亮,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有一群朋友,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到深夜?”
王亮想了想,认真地说:“会的。只要咱们愿意,随时都可以。”
刘艺菲笑了,抬起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那咱们得买个更大的院子,能装下所有人。”
“好,买更大的。”王亮也笑,“买个能装下全娱乐圈的。”
刘艺菲捶他一下,娇嗔道:“吹牛。”
王亮握住她的手,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夜深了,月亮挂在四合院的屋檐上,又圆又亮。
月光洒在青砖灰瓦上,洒在老槐树的枝叶上,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两人手牵手走回屋里,身后是一地的月光。
第二天,两人果然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画出好看的光影,一格一格的,像拼图。
王亮睁开眼,发现刘艺菲已经醒了,正趴在他旁边,支着下巴盯着他看。
“看什么呢?”他问,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刘艺菲甜甜的笑着:“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刘艺菲认真地说,眼睛弯弯的,“越看越好看。”
王亮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摸脸:“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刘艺菲瞪他,嘟着嘴:“夸你还不行?”
“行行行,随便夸。”王亮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继续夸,我爱听。”
刘艺菲笑,趴在他胸口,数他的眉毛:“一根,两根,三根……”
王亮无奈,任由她数:“数眉毛?这就是你的夸奖?”
“嗯,你的眉毛长得很好看。”刘艺菲一本正经,手指轻轻描过他的眉毛,“又浓又黑,像两条毛毛虫。”
王亮哭笑不得:“毛毛虫?这是夸奖?”
“当然是夸奖。”刘艺菲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最喜欢毛毛虫了。”
两人笑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
磨蹭到十点多,终于起床了。
洗漱完,走到院子里,发现保洁阿姨已经来了,正在收拾昨晚的残局。
阿姨五十多岁,是这片的老住户,收拾得又快又干净。
“王导,刘小姐,早。”阿姨笑着打招呼,手上动作不停。
王亮点点头:“阿姨早,辛苦您了。”
阿姨摆摆手,爽朗地说:“不辛苦不辛苦。你们朋友多,热闹,好。我就喜欢看年轻人热闹。昨晚我在胡同口就听见你们笑了,笑得可开心了。”
刘艺菲也笑:“是挺热闹的,就是给您添麻烦了。这么多瓶子,这么多垃圾。”
阿姨收拾着瓶子,笑着说:“不麻烦,我喜欢干活。你们年轻人,就该多聚聚,热闹。我儿子也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不来几次,我看你们就跟看我孩子似的。”
两人相视而笑。
中午,两人在院子里吃了简单的午餐,炸酱面和凉拌黄瓜。王亮亲自下厨煮的面,刘艺菲在旁边打下手,切黄瓜切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的厚有的薄,有的长有的短。
“你这是切黄瓜还是砍黄瓜?”王亮看着她切的黄瓜,哭笑不得,拿起一片厚的看了看,“这厚度,能当防弹玻璃用了。”
刘艺菲瞪他,挥了挥菜刀:“我这是艺术刀法,你不懂。”
王亮拿起一片,咬了一口,嘎嘣脆:“嗯,艺术的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厚,嚼得腮帮子疼。”
刘艺菲得意地笑,也拿起一片咬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好像是有点厚。”
两人笑成一团。
吃完饭,两人窝在院子里看书,晒太阳。刘艺菲看的是小说,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王亮看的是剧本,宁号早上让人送来的修改稿。
偶尔抬头,看看对方,笑一笑,又低下头继续看。
日子过得像蜜糖一样,甜得发腻。
下午,王亮的手机响了,是申奥打来的。
“师哥,明天首映,你几点到?”申奥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更紧张了,有点发颤。
王亮想了想:“下午吧,提前两小时。红毯几点开始?”
“五点开始,你们六点走就行。对了,记者肯定要采访你,你准备准备。”
王亮笑,靠在躺椅上:“准备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申奥也笑,但笑声有点虚:“也是。那就明天见。”
挂了电话,刘艺菲问:“申奥?”
王亮点点头,把手机放到一边:“明天首映,让咱们早点去。”
刘艺菲放下书,看着他:“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王亮笑,“又不是我的电影。”
刘艺菲也笑:“也是。不过申奥肯定紧张。”
王亮点点头:“他昨晚就说,要是砸他手里,他就跳楼。今天又说了一遍。”
“不至于,我看过预告片,挺好的。那天在公司看的时候,大家都说好。”
王亮握住她的手:“明天咱们一起走红毯,好不好?”
刘艺菲愣了一下:“一起?”
“嗯,一起。”王亮看着她,眼神认真,“官宣之后第一次公开露面,我想和你一起。”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弯的,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好,一起。”
晚上,申奥又打来电话,这次声音明显紧张,都快哭了:“师哥,你说实话,你觉得这部电影到底怎么样?”
王亮无奈,揉了揉太阳穴:“申奥,你都问了我八百遍了。很好,特别好,观众会喜欢的。”
申奥在电话那头叹气,声音里全是焦虑:“我知道我烦,但我控制不住。今天看了几个影评人的提前场,反馈还行,但有几个说节奏有点慢。还有人说我镜头用得太多,太炫技。”
王亮认真地说,语气坚定:“节奏慢不慢,看整体。我觉得不慢,刚好。你别太在意影评人,他们说什么的都有。今天说你好,明天就能说你坏。你今天信他们的,明天他们翻脸了你怎么办?”
申奥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得对。我就是控制不住想这些。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评论。”
王亮安慰他,放柔了声音:“正常的,每个导演都这样。我拍《假结婚》的时候,也紧张过。上映前一晚,我一宿没睡,就在那儿想,万一扑了怎么办,万一观众不喜欢怎么办。结果呢?观众喜欢得很。”
申奥苦笑:“希望吧。行了,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挂了电话,刘艺菲看着王亮:“申奥还是很紧张?”
王亮点点头,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第一次拍A级制作,正常的。”
刘艺菲想了想,靠在他肩上:“我记得你拍《假结婚》的时候,也紧张过。”
“你怎么知道?”
刘艺菲也笑,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你那时候天天给我打电话,说这说那,我能不知道?有一次你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说你觉得有一段拍得不好,想重拍。我说都拍完了怎么重拍,你说不知道,反正就是想重拍。”
王亮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那时候他和刘艺菲刚认识不久,拍电影遇到什么问题,就喜欢给她打电话。她总是耐心地听,然后给建议。
“你那时候帮我很多。”王亮认真地说,看着她。
刘艺菲笑,靠在他肩上:“你那时候也帮我很多。咱们是互相帮助。”
王亮搂着她,心里暖暖的。
夜风吹过,院子里传来虫鸣声,此起彼伏,像一首小夜曲。
刘艺菲突然问,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亮亮,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也再拍一部电影,一起演?”
王亮想了想:“会吧。等遇到合适的剧本。”
刘艺菲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期待:“那你想演什么?”
王亮认真想了想,手指点着下巴:“演一对夫妻?或者演情侣?”
刘艺菲笑,捶他一下:“咱们本来就是夫妻,演起来肯定特别真。”
王亮也笑:“对对对,本色出演。到时候导演肯定夸咱们,‘哎呀,这两位演得太自然了,太真实了,跟真夫妻似的’。然后咱们就偷笑,‘本来就是真的’。”
两人笑成一团,笑得停不下来。
夜深了,月亮挂在四合院的屋檐上,又圆又亮。
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画出好看的光影。
王亮搂着她,亲了亲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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