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上午九点，量子影业，王亮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
窗外的CBD车水马龙，隔音玻璃把一切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安静的光影。
王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沓A4纸，正仔细翻看，这是他昨晚刚刚打印出来的剧本大纲。
他看得很认真，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偶尔用笔在纸上标注一下。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专注的轮廓。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他一口都没喝，完全沉浸在剧本的世界里。
“咚咚咚咚....”
门被砸得震天响，那节奏跟砸门抢劫似的。
还没等王亮说“请进”，门就被推开了，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宁浩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进来。
他今天穿着件皱巴巴的灰色T恤，上面还有不明污渍，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一根根支棱着，跟被雷劈过一样。
眼睛里却冒着精光，跟饿了三天突然看到肉包子似的。
他脸上带着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身后跟着黄波，穿着骚气的花衬衫，扣子还系错了一颗，手里还提着两袋早餐，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进门的时候还往旁边躲了躲，生怕被人看见。
“亮子！剧本呢！剧本呢！”
宁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啪地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往前探，脸都快贴到王亮脸上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亮手里的那沓纸，像饿狼盯着猎物。
王亮被他的气势逼得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举起手里的剧本晃了晃，嘴角带着无奈的笑：“在这儿呢，你至于吗？大清早的，抢劫啊？”
“至于！太至于了！”宁浩伸手就要抢，动作快得像饿虎扑食。
王亮手一缩，他扑了个空，整个人差点栽到办公桌上，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才稳住，嘴里还“哎哟”了一声。
黄波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把早餐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手指点着宁浩：“亮子，你别理他。这货从昨天接到你电话就疯了，晚上觉都没睡，一大早就把我拽起来，非让我陪他来。”
他指了指宁浩的头发，一脸嫌弃，“你看他那发型，跟鸡窝似的，出门连镜子都没照。我估计他媳妇都没见过他这样，刚才上车的时候司机都多看了他两眼。”
宁浩根本不理黄波的调侃，眼睛还死死盯着王亮手里的剧本，急得直搓手，在原地直转圈：“亮子，给我看看，就一眼！我保证不抢！我发誓！”
王亮看着他那个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把剧本递过去：“行行行，给你。小心点，别撕了。这可是唯一一份打印稿，我昨晚弄到三点才打完。”
宁浩接过剧本，整个人立刻安静下来。
他捧着那沓纸，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眼神都变了，从饿狼变成了虔诚的信徒。
他低头看着封面上的字，手指轻轻摩挲着，嘴里喃喃自语：“《驾驶我的车》……这名字好，这名字真好……”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埋头就看，整个人瞬间进入另一个世界，连呼吸都变轻了。
他翻页的速度很快，偶尔会停下来，皱着眉头盯着某一段，嘴里念念有词，手指还在空中比划，仿佛在想象画面。
看到精彩处，他会突然“啧”一声，或者“嗯”一声，把旁边的黄波吓一跳。
黄波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王亮办公桌对面坐下，把早餐往他面前推了推，解开塑料袋：“还没吃早饭吧？路上买的，凑合吃点。豆浆还热着，油条刚出锅的，我还买了两个茶叶蛋。”
王亮看了看，是金黄的油条和冒着热气的豆浆，用塑料袋装着，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他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还是热的，满意地眯起眼睛：“还是波哥贴心。”
“那是。”黄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哪像那个没良心的，一路上就知道念叨‘剧本剧本’，连句谢谢都没有。我跟他说话，他都不带搭理的，跟丢了魂似的。我跟他说前面堵车，他说‘嗯’；我说要不咱们绕路，他说‘好’；我说你是不是疯了，他说‘对’。你说这人还能要吗？”
宁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王亮和黄波对视一眼，都笑了。
“让他看去。”王亮说，喝了口豆浆，“咱们聊咱们的。”
黄波点点头，也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凑近王亮：“对了亮子，你们量子影业特效部最近是不是接了《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的部分特效？”
王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放下油条，擦了擦手：“你消息挺灵通啊。这都知道？”
“那是。”黄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圈里都传遍了，说你们特效部现在牛逼了，好莱坞都来找你们做。我昨天在剧组，就听好几个人在聊这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王亮点点头，喝了口豆浆，语气平静：“还行吧。诺兰那边有些镜头需要外包，我们之前合作过《盗梦空间》，他就找过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些辅助镜头，主要特效还是他们在做。不过能接到这活，也确实说明咱们团队水平上来了。”
“那也很牛逼了。”黄波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国内特效公司能接好莱坞大片的，你们是第一家吧？我记得以前都是韩国人做，日本人做，咱们自己的公司从来没接过这种活。”
“算是吧。”王亮谦虚地笑了笑，摆摆手，“不过还得继续努力，跟好莱坞顶级特效比还有差距。诺兰那要求，高得吓人，一个镜头能改十几遍。上周他们发过来的修改意见，足足有二十页，看得我头皮发麻。”
黄波正要说什么，突然被宁浩的一声怪叫打断。
“卧槽！”
两人同时看向沙发，宁浩已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举着剧本，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
“亮子！这剧本！这剧本也太牛逼了吧！”他声音都劈叉了。
王亮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身体往后仰了仰：“你看完了？”
“看完了！”宁浩冲过来，一把抓住王亮的肩膀，用力摇晃，王亮的脑袋跟着晃，像拨浪鼓，“这故事！这人物！这结构！太牛逼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王亮被他摇得头晕，赶紧挣脱，揉了揉肩膀，龇牙咧嘴：“你先冷静，冷静。我脖子都要断了，你悠着点。”
“我冷静不了！”宁浩放开他，又开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手舞足蹈，像个陀螺，“一个舞台剧演员，妻子出轨，妻子去世，他给陌生人开车，在车里讲述自己的故事……这他妈太绝了！最后那个反转，我完全没想到！我拍电影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这种结构！”
黄波在旁边看得直乐，翘着二郎腿说：“浩子，你这是疯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打120？我看你这样子挺危险的。”
宁浩停下来，瞪着他，手指着剧本，在空中戳戳点点：“你不懂！这剧本，这剧本是要拿奖的！戛纳！威尼斯！柏林！奥斯卡！”
他每说一个地名，就用力点一下手指，仿佛在宣布什么重大消息。
黄波挑眉，一脸不信：“你这么有信心？万一扑了呢？”
“不可能！”宁浩挥着手里的剧本，纸张哗哗响，“你是没看到，这剧本里那个男主角，简直就是为了你量身定做的！一个失去妻子的中年男人，沉默，内敛，内心全是戏——这不就是你吗？”
黄波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我？”
“对！你！”宁浩冲过来，一把把剧本怼到黄波面前，指着其中一页，手指都快戳破纸了，“你看这段，‘他开着车，眼神看着前方的路，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副驾驶上的人说了什么，他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他只是继续开，继续开，像是要开到世界尽头。’这不就是你平时那副死样吗？拍完戏一个人坐着发呆，叫你三声都不带应的。”
黄波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接过剧本仔细看，眉头微微皱起。
宁浩继续说，手舞足蹈，越说越激动：“还有这段，‘他偶尔会笑一下，但那笑容不是给谁的，只是嘴角机械地扯动一下，然后又恢复原样。’——你上次拍完戏不就这样？一个人坐那儿傻笑，我问你笑什么，你说‘没什么’。我再问，你就不说话了。”
黄波沉默了几秒，眼眶有点泛红，但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王亮，眼神里带着惊喜和不确定，声音有些沙哑：“亮子，真的？”
王亮点点头，笑着说，眼神真诚：“嗯，写的时候就是照着波哥的感觉写的。那个沉默、内敛、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的劲儿，除了你没别人。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黄波沉默了几秒，喉结动了动。
他站起身，走到王亮面前，伸出手，声音有些沙哑：“亮子，谢谢。”
王亮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谢什么，应该的。你演，我放心。咱俩合作这么多年，你什么样我清楚。”
宁浩在旁边插嘴，一把搂住两人的肩膀，挤眉弄眼：“波子，你这次可欠我一个大人情。这剧本是我求来的，结果便宜你了。你得请客，吃大餐！我要吃最好的！”
黄波斜他一眼，嘴角带着笑：“你求来的？你抢来的还差不多。我刚才看到你那个架势，跟土匪似的。门都快被你砸烂了。”
三人同时大笑，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
笑够了，宁浩又坐回沙发上，拿起剧本继续翻，一边翻一边问，眼睛还盯着纸：“亮子，这电影你和坏猴子联合出品，没问题。女主你有人选吗？”
王亮想了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我觉得余男可以。”
宁浩眼睛一亮，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摔着：“余男？”
“嗯。”王亮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她和你合作过，和我也合作过，演技没问题，性价比也高。而且，我的《明日边缘》明年上映了，等电影上映，她知名度更高。说句俗气的话，以后版权都好卖些。”
宁浩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疼得他龇牙咧嘴，脸上还是兴奋的：“有道理！余男那演技，绝对撑得起来。而且她那种冷艳的气质，跟这个角色很搭。你是不知道，上次我跟她合作，她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全是戏。我都不用喊开始，她自己就进去了。”
黄波也点头，双手抱在胸前：“余男确实合适。我之前跟她合作过，专业，认真，好说话。而且她特别能沉得下来，不像有些人，拍戏时候手机不离手，一会儿看一条消息。她可以在那儿坐一个小时，什么都不干，就琢磨角色。”
宁浩一拍大腿，又一声脆响，这次真红了：“行！那就这么定了。男主黄波，女主余男，我导演，你监制。完美！这阵容，想想就激动！”
黄波在旁边笑，手指点着他：“你这就定完了？投资呢？预算呢？场地呢？服装呢？你当拍电影是过家家啊？”
宁浩大手一挥，一脸不在乎：“那些都是小事！反正我媳妇说了，拍电影比炒房靠谱。”
王亮笑，摆摆手：“行了，投资的事我来搞定。量子影业和坏猴子联合出品，我负责一半。剩下的你去拉，拉不到我再补。不过说好了，别超支太多。”
宁浩扑过来，一把抱住王亮，勒得他直翻白眼：“亮子！你是我亲兄弟！我亲哥！我祖宗！”
王亮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赶紧推他，脸都憋红了：“行了行了，别肉麻。快放开，我要窒息了。你这一身汗，别蹭我身上。”
黄波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直拍沙发，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人又笑了一阵，才慢慢平复下来。
宁浩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一脸得意：“亮子，你说咱们这组合，是不是天下无敌？你写剧本，我拍，波子演，完美！再加上余男，这不得拿奖拿到手软？”
黄波翻了个白眼：“你少来，上次你拍那戏，我差点没累死。连续拍了二十个小时，你还不让停。”
宁浩瞪他，脖子一梗：“那是你体能不行，怪我？人家专业演员都能扛，就你娇气。”
“你连续拍二十个小时试试？”
“那是艺术追求！艺术需要牺牲！”
两人又开始斗嘴，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王亮在旁边笑，也不劝，就看着他们闹。他知道，这是他们相处的方式。
聊到中午，宁浩的肚子突然“咕”地叫了一声，声音大得三个人都听见了。
他摸了摸肚子，一脸无辜地看着王亮，眼睛眨巴眨巴：“亮子，中午了，请客吃饭呗？我都饿瘪了。早上就喝了半碗粥，刚才又消耗了那么多脑细胞。”
王亮看了看时间，确实快十二点了。
他正准备答应，手机突然响了。
是刘艺菲发来的短信：“晚上景田请吃饭，她24岁生日，邀请咱们俩。你去吗？”
王亮回：“去。几点？在哪儿？”
刘艺菲秒回：“晚上七点，三里屯那边一家私房菜。她特意说了，让你一定去。她还说她那些同学都想见见你，都是你的小迷妹。”
王亮回：“好，到时候一起去。”
放下手机，王亮对宁浩和黄波说：“中午不行，晚上有事。景田生日，请吃饭。”
宁浩眼睛一亮，整个人凑过来，一脸谄媚：“景田？星光灿烂的小公主？”
宁浩立刻凑过来，一脸谄媚，双手合十：“带我去呗？我也想吃顿好的。听说那家私房菜特贵，平时都订不到位子，老板是香港人，厨子是四川请来的，一天只接三桌。”
黄波在旁边拆台，手指点着他：“你那是想去吃饭吗？你是想去看美女。我还不了解你？”
宁浩瞪他，脖子一梗：“我是那样的人吗？”
黄波点头，一脸认真：“你是。”
宁浩不理他，继续对王亮说，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亮子，带我吧带我吧，我保证不捣乱，保证不多说话，保证不给你丢人。我就安安静静吃顿饭，吃完就走。”
王亮想了想，反正都是圈里人，多带几个也无所谓。他给刘艺菲发了条短信：“宁浩和黄波也想去，行吗？”
刘艺菲很快回：“行啊，热闹。我跟景田说一声。她肯定高兴，说她特喜欢看宁浩的戏。”
.......
下午四点，王亮提前下班回家接刘艺菲。
推开家门，就闻到一股香味，甜丝丝的，还带着红枣和银耳的味道，暖暖地飘过来。
刘艺菲正在厨房里忙活，系着碎花围裙，头发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回来了？”她探出头，脸上带着笑意，眼睛弯成月牙，“马上好，我炖了银耳汤，你先喝点。今天有点热，喝点凉的正好。我妈说这个最养人。”
王亮换了鞋，走进厨房。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灶台上摆着各种调料，墙上挂着几把锅铲。
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和汤的甜香。
“怎么想起炖汤了？”他轻声问，声音闷闷的。
刘艺菲一边搅动锅里的汤，一边说，声音温柔：“看你最近太累，给你补补。我妈说的，银耳汤养人，对肺好，对皮肤好。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跟熊猫似的。”
王亮心里暖暖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吧唧”一声：“谢谢老婆。”
刘艺菲脸微微一红，但嘴角忍不住上扬，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嗔道：“别闹，汤快好了，你去客厅等着。马上就能喝，我再加几颗枸杞。”
王亮不撒手，反而抱得更紧，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我就在这儿等。你炖你的，我抱我的，互不干扰。”
刘艺菲无奈，只好让他抱着，继续搅汤。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汤好了，刘艺菲盛了一碗，端着走到客厅。
王亮坐在沙发上，接过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甜度适中，还加了红枣和枸杞，软糯香甜。
“好喝。”他说，又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刘艺菲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喝，眼里带着笑意，手指轻轻帮他擦掉嘴角的汤汁：“真的？”
“真的。”王亮又喝了一口，咂咂嘴，“比外面卖的好喝多了。外面那些，不是太甜就是太稀，你这个刚刚好。而且料足，你看这红枣，这枸杞，实打实的。”
刘艺菲满意地笑了，靠在他肩上：“那你多喝点，锅里还有。我炖了一大锅，够你喝两天的。”
喝完汤，王亮看了看时间，快六点半了。他放下碗，站起身，拉了拉衣服：“该换衣服了，七点要到。”
刘艺菲点点头，上楼去换衣服。
王亮也去卧室换了身休闲西装，藏蓝色的，配白衬衫，没打领带，简单但得体。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梳整齐。
十分钟后，刘艺菲下楼。
她今天没穿礼服，只是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外面套了件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披着，素面朝天，皮肤依然白得发光，在傍晚的光线里格外柔和。
“怎么样？”她在楼梯口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王亮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眼神温柔：“好看。”
“真的假的？”刘艺菲走过来，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真的。”王亮走过去，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开衫拉平，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肩膀，“你这样最好看。比那些礼服好看多了。舒服，自然，像你。”
刘艺菲笑了，挽住他的胳膊，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走吧。”
两人开车去三里屯，路上，刘艺菲说起景田的事，语气里带着感慨：
“景田今天24岁了，时间过得真快。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十八出头，青涩得很，说话都紧张，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她比划着，模仿景田当时的样子。
王亮点头，手握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是啊，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挺青涩的，在片场都不太敢说话，老躲角落里看别人演。”
“现在也青涩。”刘艺菲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不过比那时候好多了。她挺努力的，也听话，星光灿烂那边现在也老实了，不怎么乱来。上次见她，她还跟我说想好好演戏，不想再被人说是‘资源咖’。说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王亮想起陆政，那个在《战国》惨败后消沉了一段时间的老板。
上次庆功宴他也来了，态度挺诚恳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陆政现在也学乖了。”王亮说，“那天庆功宴，他跟我聊了一会儿，说以后想做些踏实的东西，不再搞那种大而不当的项目了。人嘛，总要交学费的。那部《战国》亏了不少，够他记一辈子的。”
刘艺菲点头：“能吸取教训就好。希望景田以后能越来越好。她其实挺有灵气的，就是以前没找对方向。”
两人聊着，很快就到了三里屯。
........
三里屯某私房菜馆，三层包间。
这家菜馆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起眼，只有一个小招牌。
圈里人都知道，老板是香港人，厨子是四川请来的，专做私房菜，每天只接三桌，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
门口停着的都是好车，低调的奢华。
门一推开，就听到里面热闹的说笑声。
宁浩的大嗓门尤其突出，隔着门都能听见他在嚷嚷什么，好像在跟谁争论。
王亮和刘艺菲一进门，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唰”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王导！艺菲姐！”景田第一个迎上来，今天穿了件粉色连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她快步走过来，眼睛里都是光，激动得脸都红了，“你们来了！太好了！”
王亮笑，递上准备好的礼物；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深蓝色的包装纸，银色的丝带：“生日快乐。”
刘艺菲也递上礼物一条Tiffany的项链，简单精致，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盒子小小的，但分量很重。
景田接过，眼眶有点红，嘴唇微微颤抖：“艺菲姐，这太贵重了……我……”
刘艺菲拍拍她的手，笑着说：“拿着吧，生日快乐。以后好好演戏，就是最好的回报。我看好你。”
景田用力点头，把礼物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宁浩和黄波也迎上来，宁浩拍着王亮的肩，力道大得王亮晃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亮子，你可来了，饿死我了！我刚才数了数，桌上已经上了八盘点心，我吃了两盘，不敢多吃，怕影响正餐。”他指着桌子，一脸认真。
黄波在旁边拆台，一脸嫌弃：“你饿什么饿，刚吃了两盘点心，还喝了一壶茶。那壶茶你一个人喝了八杯，人家服务员加了三次水。”
宁浩瞪他，眼睛瞪得溜圆：“那是开胃！喝茶助消化，你懂不懂？这是养生之道！”
众人大笑，包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