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柏也没说话。
就这样静静的听韩山坪发火、吐槽、抱怨,直到最后他说累了,才转头对朱柏道:
“朱柏,上面的压力我替你扛着,除非有一天我扛不动了。
但是,你也得给我说说后续吧,《金陵照相馆》的宣传发行费用可全都压在律师费上了,倘若像韩国慰安妇一样,即便是在本国告赢了也徒劳无功。
那,我的压力就会非常大!”
“嗯…”
朱柏稍稍沉默,端起面前的酒杯,分别和韩山坪、赵老蔫的酒杯碰了碰,仰头,就把杯子里的茅台一饮而尽。
“韩总,赵老师,相信你们听说过倭国知名作家村上春树的故事。”
“没错,我们都听说过!”
韩山坪、赵老蔫异口同声回答道。
村上春树,倭国知名作家,当知道他的父亲参与过侵华战争,于是就和夫人约定,这一辈子都不生育,为的就是不让孩子继承自己认为有罪的血脉。
而且他还多次呼吁,倭国要正视历史,检讨历史,为曾经的罪恶谢罪赔偿。
可是这些,和《金陵照相馆》剧组代表30万亡魂、476位幸存者起诉倭国有啥关系?
“赵老师,韩总,村上春树这么大一个人物,都敢用这么决绝的手段来正视历史,检讨倭寇的罪恶。
如果普通倭国人用自裁的方式,要求他们的国家正视历史,检讨历史,对曾经的罪恶做出赔偿好像也不足为奇。”
“啊!”
赵老蔫惊讶。
没错,据相关部门调查倭国人的自杀率在全世界都是排得上号的,甚至在他们国家,还有专门的网站,来教导生活不如意者抹脖子,自挂东南枝。
但是这么多年了,好像也没听说有哪个倭国人是为了呼吁世界和平而自杀的。
除非是有人帮他们写遗书…
卧槽…
才想到这,赵老蔫就想爆粗口,朱柏,这小子别再是真的这么搞吧?!
“嗯…”
韩山坪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拿起身边的酒瓶,在杯子里倒上一杯茅台。
酒倒满,他就把杯子举起来。
“来,老赵,朱柏,咱们不聊这些烦心事了,喝酒。”
…………
韩山坪来了!
把自己裹得跟一个粽子一样,在影视城里面东看看西瞅瞅,瞅见他认为不合理的地方,还给剧组提出整改意见。
导演朱柏是无所谓。
『你愿意怎么玩怎么玩,我还是按照我的拍摄节奏走。』
但是演员们可全都绷紧了神经,唯恐被这老倌关注到,然后就来一通教训。
要知道韩山坪可是华语影视圈最牛逼的人物,若是被他惦记上了,以后还怎么在圈里发展?
可就在韩山坪胡乱转悠,剧组里的演员和一众工作人员戒慎恐惧时,从影视城外面突然走进来十几个人。
“你好,你们找谁?”
群众演员江浩就是本村的,当剧组里的大场面戏拍摄完成,人数高达2000多位的群众演员缩减到500多人时,这老兄就在影视城门口干起了保安。
今天第1天上岗,就看到有十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朝影视城这边走。
“你好,这位同志,我叫黄怡,是咱们朱柏导演的师姐,我们这些人都是从金陵过来的。”
黄怡这人非常感性,自我介绍才说了两句,就开始哽咽。
见流泪的黄怡没办法说下去,她身后站着的一位青年人就主动站出来,继续道:
“你好,这位同志,我是王骁,老家是金陵的,当我们在网上看到报道,说《金陵照相馆》剧组要代表476位幸存者和30万亡魂在东京状告倭国时,我们就决定集体过来,为咱们剧组出工出力。”
“对对对,小同志,我是梅婷,出生在金陵秦淮区。”
“小同志,我是陶泽如,刚才我看到韩总了,韩总认识我?不信你把他叫过来。”
“小同志,我是张志坚…”
“小同志,我是祖峰,我不单是朱柏导演的师哥,我还教过他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