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根不认识他,何来的得罪?”
面对张亮颖的疑问,赵忘秋语气平静道:“但作为朋友,我今天想对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听也好,不听也罢。”
张亮颖眉头紧皱,但还是点点头:“你说。”
“据我所知,冯科这个人,在圈内的风评一直不是很好。”
赵忘秋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还听说他利用你的信任,插手你的经纪事务,甚至瞒着你接一些低质量商演,有这回事吗?”
张亮颖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沉默了几秒后,才低声说:“有些事……确实是他做的决定,但他有征求我的意见。”
“这就是问题所在。”
赵忘秋叹了口气:“你是歌手,是艺人,应该由专业的经纪团队来打理事业。冯科作为你的男朋友,却同时兼任你的经纪人,这本身就是角色冲突。他很难做到公私分明,更难在专业领域给你最好的建议。”
刘艺菲在一旁轻轻握住张亮颖的手:“靓靓,忘秋说得有道理。就说我们两个吧,在一起这些年,工作上一直是各管各的。他会给我建议,但从不干涉我的选择。因为我们的关系是恋人,不是老板和员工。”
张亮颖咬着嘴唇,表情挣扎:“可是……冯科他对我真的很好。”
“不见得吧,茜茜跟我说,你暗示过冯科几次,想让他娶你,请问他照做了吗?”
赵忘秋摊了摊手,嘴里说出的话,不亚于往张亮颖胸口扎刀子:“对了,冯科即便要娶你,也得和现任妻子离婚,他离了吗?”
“你……”
这下张亮颖的脸上是彻底挂不住了,刘艺菲见状,赶紧站出来制止。
“你少说几句,感情上的事,靓靓自己有打算,不用你多管闲事。”
赵忘秋从善如流,立马对张亮颖道歉:“好,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
张亮颖其实挺介意的,毕竟她为了冯科,都能和独自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决裂,可见冯科在其心目中的地位。
但赵忘秋终究不是普通人,再加上看在刘艺菲的面子上,她也不好表现出不悦,只能故作大度道:“没事,我没那么小气。”
赵忘秋也是坏,他明知张亮颖是言不由衷,却故意拿假话当真话听。
“好,既然你没放在心上,那我就继续说了。我始终认为,感情和工作不能混为一谈。”
“你说冯科对你好,我不做评价,但他对你的事业帮助有限,甚至有拖后腿的嫌疑。”
“为什么这么说呢?”
赵忘秋自问自答道:“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这次华艺的年会和我们北极星的年会撞期。按照常理,一个专业的经纪人应该先了解两边的情况,权衡利弊,再给你建议。可你刚才说,是冯科直接替你答应了华艺那边?”
张亮颖点点头,底气不足道:“他说华艺那边开价很高,而且承诺年会后给我几个资源。”
“呵!人家只是随口一说,你不会当真吧?我还说要让你做美国总统,你信吗?”
赵忘秋不屑道:“你又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怎么还这么天真!退一步讲,就算华艺会给你提供资源,那也是短期利益。而说到资源,难道北极星就不能提供吗?”
“一面是只和你谈生意的华艺,一面是和你有交情的北极星,我想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可你的男朋友兼经纪人冯科,却反其道而行之,我实在很难理解。”
在赵忘秋的循循善诱下,张亮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你、你什么意思?”
赵忘秋笑得不怀好意:“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单纯想不通。你说冯科为什么不顾你和茜茜的多年友谊,以及咱们之前的友好合作关系,选择别的公司,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张亮颖张了张嘴,辩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虽然她选择以沉默应对,但赵忘秋相信,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
当天送走张亮颖后,刘艺菲问:“你是怀疑冯科利用靓靓收取额外的好处?”
“这不是明摆着嘛!”
“那你干嘛不直说?”
“怎么说?我只是个外人,说多了倒显得我在挑拨离间。更何况,我瞧张亮颖那样子,也不像是一无所觉,说不定人家还乐在其中呢!”
刘艺菲替闺蜜不值:“唉,靓靓也太傻了,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冯科有什么好的?”
赵忘秋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评价道:“错了,张亮颖那不叫傻,她那是蠢!”
“不许这么说我朋友!”
刘艺菲不乐意了,抬手给了赵忘秋一拳。
“靓靓才不蠢呢!”
“如果她不蠢,怎么会为了一个有妇之夫与母亲闹翻?如果她不蠢,怎么会将自己的事业完全交给对方打理?如果她不蠢,又怎么会任由冯科败坏她的名声?”
赵忘秋的几个问题,瞬间将刘艺菲问住了,可这还没完,他接着又断言:
“走着瞧吧,我敢跟你打赌,张亮颖要是再继续无条件信任那个冯科,迟早会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听完赵忘秋的话,刘艺菲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靓靓往火坑里跳?”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选择。”
赵忘秋揽住刘艺菲的肩膀,语气平静中透着无奈:“感情的事,旁人插不了手,你说得越多,她可能越逆反。”
“可是……”
“没有可是。”赵忘秋打断她:“你想过没有,如果现在你去跟张亮颖说‘冯科不是好人’,她会怎么想?她绝对不会领你的情,知会认为你多事。”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刘艺菲到底心善,不忍看到闺蜜掉进坑里。
“不是不做,而是要做得有技巧。与其直接告诉她冯科有问题,不如给她创造机会,让她自己发现问题。”
“什么意思?”
赵忘秋解释道:“就像这次年会的事,我之所以故意点出冯科的选择不合理,就是在引导张亮颖主动去思考。”
“接下来,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好,反正该做的都做了,也算仁至义尽。”
刘艺菲还是不放心:“如果她执迷不悟呢?”
“那就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怪不得别人。”
刘艺菲闻言,靠在赵忘秋肩上,情绪有些低落:“我就是觉得……靓靓太可怜了。她那么有才华,不应该被感情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