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纽约曼哈顿上东区的高级公寓。
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园的秋日景色，金黄与深红的树叶在阳光下闪烁。
明亮的客厅里，赵小琴端着骨瓷茶杯，目光温和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侄子。
“趁着茜茜带她小姨和妹妹去购物，咱娘俩好好聊聊。”
“您说，我听着呢！”赵忘秋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你爸和你姚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我上次打电话，听你姚阿姨说你爸有点血压高。”赵小琴问道，声音里透着关切。
“已经控制住了，医生开了药，定期复查。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爸，他还是老样子，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公园打太极。倒是姚阿姨挺有精神，目前还在学校教书。”
赵小琴笑了起来：“那挺好，爱运动总比坐着强。不过你爸那个腿，是早年落下的毛病，平时还得注意保养。”
“姑妈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家里请了保姆，定期还有医生上门检查。”
赵忘秋说：“这次来美国前，我还专门让他们做了全面体检，各项指标都挺正常。”
赵小琴叮嘱道：“也不能总是电话上说，有空还是多回去看看。”
“知道了。”
“那就好。”赵小琴点点头，话题一转：“《花木兰》拍得真不错，比你爸昨天电话里夸的还要好。上周五我包了场，请律所所有同事去看。那几个平时挑剔得很的合伙人，看完都竖起大拇指。”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骄傲：“特别是木兰在军营里坦白身份那段，我们律所那位专打性别歧视官司的合伙人艾米丽，看得眼泪都出来了。散场后她拉着我说，一定要把这部电影推荐给她所有的客户。”
赵忘秋微笑：“能得到观众的认可，说明我们没拍错。”
“何止是没拍错，是拍得太对了。”
赵小琴认真地说：“现在这个时机，女性权益正是社会热点。你这电影一出，简直是给这场运动添了把火。我听说迪士尼已经联系了好几个女权组织，准备搞联合宣传？”
赵忘秋颇为惊讶道：“姑妈，你这消息挺灵通啊。”
“我在纽约这么多年，多少有点人脉。”赵小琴摆摆手：“对了，票房现在怎么样了？昨天看新闻说已经超过五千万了？”
赵忘秋拿出手机，调出最新的数据：“上映五天，北美累计票房六千二百万美元。全球累计票房，也超过了一亿。迪士尼方面分析，电影在北美的票房落点，应该在一点五亿到一点八亿之间，至于全球票房的话，很有可能达到五亿。”
“五亿？”赵小琴挑眉，“比你自己预测的四亿还多？”
“市场反应比预期热烈。”赵忘秋解释道：“特别是亚洲地区，国内上映四天，票房已经突破九千万人民币，日本、韩国、东南亚的表现也都超出预期。”
赵小琴满意地点头：“这下茜茜在好莱坞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以后看那些老外，还敢不敢小看华人演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赵小琴忽然放下茶杯。
“忘秋，有件事我得问问你。”她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来美国后……有去看过罗森吗？”
赵忘秋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自然：“还没有，但我和斯嘉丽约好了，会与她们母子在纽约见一面。”
“一面？”
赵小琴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那孩子已经一岁了，正是认人的时候。你这个当父亲的，几个月才见一面，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赵忘秋叹了口气：“姑妈，你知道我的情况，茜茜这边……”
赵小琴打断他：“我知道你有难处，但难处不是你逃避的理由。罗森是你的儿子，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现在可以瞒着茜茜，可以瞒着媒体，但你能瞒一辈子吗？”
赵忘秋沉默不语。
“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茜茜？等罗森三岁？五岁？还是等他成年？”
“我会找合适的时间……”
“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间？”赵小琴追问：“等你们结婚？等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忘秋，拖延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复杂。”
她走到侄子身边坐下，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在责怪你，我知道你爱茜茜，不想伤害她。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她从媒体那知道这件事，那种伤害会比你现在告诉她大得多。”
赵忘秋揉着太阳穴，面露疲惫：“我知道姑妈，这些我都知道，但正如你所说，我和茜茜还没有结婚，现在要是告诉她，万一……”
“那你们就赶紧结婚呀！”
赵忘秋无奈道：“我的好姑妈，我今年才二十三，茜茜才二十二，现在结婚太早了，不止她无法接受，我自己也不能接受。”
“你又没问过，怎么知道她不愿意？”
“是我不愿意成了吧？实话跟你说，我从没想过要这么早结婚，我的计划是二十七岁以后。”
赵小琴见他油盐不进，没好气道：“你既然打算这么晚结婚，干嘛年纪轻轻的要孩子？”
赵忘秋立马甩锅：“这可不能怪我！孩子的事是斯嘉丽一手促成的，当初是她说想要个孩子，作为我们感情的见证，然后……”
“然后，你就没管住裤腰带，对不对？”
“嘿嘿，我那不是情不自禁嘛。”
赵小琴看到她惫懒的样子，忍不住直摇头叹息：“唉，你呀，你说你爸那么实在一个人，咋就生了你这个不老实的儿子？”
“你还是我姑妈吗？怎么今天老向着外人说话？”
赵小琴反问：“罗森是外人吗？他身上难道没有流我们老赵家的血？”
赵忘秋说不过姑妈，干脆起身向外走去：“得，我现在就去见她们母子。回头等见了茜茜，你帮我应付一下，就说我去投资公司处理堆积的业务了，今天可能晚点回来。”
“等会！”
赵小琴叫住侄子，随后在他诧异的目光中，从储物室拿出一个箱子。
“这是我给罗森买的礼物，你替我带给他。顺便告诉斯嘉丽，有空我去看她和孩子。”
“行，那我代孩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