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递给刘艺菲：“你自己看，这中间几乎没有什么缓冲时间，我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
刘艺菲心里默算了下日程，也感到有些头疼，但她还是不甘心：“可我就是想去。”
“我知道。”赵忘秋搂住她的肩膀，“我也很想陪你去。但是茜茜，我们要现实一点。《花木兰》是你担当主演的第一部国际大片，对你的职业生涯至关重要。它的宣传期是早就定好的，不能更改。而金马奖的时间是固定的，也没法调整。”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那如果……我自己去呢？你就留在内地继续宣传，我去台北参加颁奖礼，第二天就飞回来，反正咱们家有私人飞机。”
“不行。”
赵忘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让你一个人飞那么远，我不放心。而且颁奖礼后肯定有各种活动和采访，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我可以多带几个助理，实在不行，让我妈也陪我去。”
“那也不行。”赵忘秋态度坚决：“要么一起去，要么都不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种场合。”
刘艺菲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明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但心里就是觉得委屈，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赵忘秋见她这样，心头不由一软，忍不住妥协道：“唉，我真是怕了你啦！行吧，我们调整一下宣传行程，把成都站往后推两天，27号晚上飞台北，28号参加颁奖礼，29号一早再飞回来。”
刘艺菲眼睛一亮：“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赶了？”
“赶有什么办法？谁让你要去呢，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嘿嘿，你真好，这是奖励你的！”刘艺菲这下高兴了，凑过去在赵忘秋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同一时间的浙江宁波，诺丁汉大学校园。
时值深秋，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已经金黄，本该是宁静美好的校园时光，但在临时搭建的《搜索》片场，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凯鸽站在监视器后，脸色铁青。他面前站着的是气喘吁吁的杨蜜，她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头的汗水将精心画好的妆容冲得七零八落，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模样狼狈不堪。
“杨蜜，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陈凯歌指了指手表，声音冷得像冰：“全剧组等你一个人，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你知道剧组为了你要多烧掉多少预算吗？”
杨蜜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陈导，我是从BJ赶回来的，飞机航班延误了……”
“BJ？又是BJ！”
陈凯鸽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对讲机都跳了起来：“我上上个星期就警告过你，要么专心拍《搜索》，要么滚回BJ去拍你的电视剧！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工作人员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几个年轻演员缩在角落里，交换着惊恐的眼神，他们从未见过陈导发这么大的火。
“从开机到现在，你自己说说，你请了多少次假？又迟到了多少次……我陈凯鸽拍电影三十年，从没见过你这么不专业的演员！”
陈凯鸽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空旷的片场里回荡：“你以为有点名气，就可以耍大牌？我告诉你，这一套在我这不好使！”
杨蜜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她想解释，想辩解，但看着陈凯鸽快要喷火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的戏份，每一场都要NG十几二十条。为什么？因为你根本不在状态。你的心思一半在宁波，一半在BJ！用这种态度演戏，能演好才怪！”
陈凯鸽说着，走到杨蜜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搜索》的女二号，你演不了。不是角色不适合你，是你配不上这个角色。”
这话说得极重，杨蜜的脸上瞬间失去了颜色：“陈导，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没有机会了。”陈凯歌冷冷地打断她：“现在收拾你的东西，马上给我离开剧组。你的戏份，我会找人重拍。”
说完，他转身吩咐副导演：“通知制片部门，和杨蜜解约。按照合同条款，该赔多少钱就赔多少钱，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让她赶紧滚蛋！”
现场一片死寂。杨蜜呆呆地站在原地，汗水无声地流淌，冲垮了残存的妆容。她看着陈凯鸽决绝的背影，又看看周围工作人员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恐怕闯大祸了。
而事态正如她所料，当天晚上，陈虹在接受一家媒体电话采访时，公开表达了对丈夫决定的支持。
“凯鸽的决定我完全赞同。”陈虹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作为一个演员，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敬业。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就不配站在镜头前。”
记者试探性地问：“听说杨蜜同时轧两部戏，所以才导致这种情况？”
陈虹冷笑一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开机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总共请了五次假，迟到了七次。每次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航班延误、身体不舒服、家里有事。我们不是没给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
“那您认为，这件事会对她的事业产生影响吗？”
这个问题让陈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我想，任何一个认真负责任的导演和制片人，在选择演员时都会考虑她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假如连最基本的敬业精神都没有，谁还敢用她？”
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果不其然，事发后仅仅一个星期，圈内就开始流传一个小道消息——陈虹正在动用陈凯鸽的人脉，打算在内地娱乐圈封杀杨蜜。
消息来源不明，但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是陈虹给几位相熟的导演和制片人打了电话，明确表示“不希望再在任何项目里看到杨蜜的名字”。
作为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陈凯鸽的影响力毋庸置疑，消息刚冒头，几个与杨蜜接触的项目，纷纷中止了谈判，全都开始持观望态度。
杨蜜这下彻底傻眼了，暗自后悔没听刘艺菲忠告同时，赶忙找来了经纪人曾佳，和她商量起对策。
可曾佳如今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经纪人，她能有个屁的办法，在将能试的法子都试过后，她无奈地告诉杨蜜：
“现在情况很不妙，陈虹那边的态度非常强硬，我托了好几个朋友去说情，都被挡了回来。他们说，这次陈导是真的生气了，陈虹更是放话要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