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韩山平的话,赵忘秋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嘻嘻的提醒道:“韩董,您可别忘了,中影也是《花木兰》的投资方之一。”
“我当然没忘,但你要明白,中影是国企,我们不能只看盈利,有时候还得协调各方面的关系。”
“这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一点,《花木兰》的全球上映日期早已公布,宣传已经全面铺开,国际合作方也都协调好了,现在更改档期绝无可能,否则我没法向迪士尼那边交代。”
赵忘秋迎着韩山平的目光,毫不退让道:“再说,电影市场本就是公平竞争。两边虽然题材相同,但载体、投资、制作团队、目标受众都不一样,谈不上谁针对谁。”
“如果有人认为有压力,或是信心不足,那尽管改档好了,而不是要求对手退让,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韩山平摇了摇头,忍不住感慨:“到底是年轻人,气性大,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赵忘秋分辨道:“吃亏没什么,但我就是受不了某些人的嘴脸,不就是演过格格嘛,还真把自个当公主了,以为谁都要让着她?我偏不信这个邪!”
“你看你,越说越来劲了。”
韩山平见赵忘秋态度如此坚决,也懒得再劝。
“行了行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当我没说好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大家各凭本事吧。”
“这还差不多!”
赵忘秋满意了,和韩山平闲扯了几句后,选择告辞离开。
走出体育馆的大门,夜晚的凉风让刘艺菲强打起精神,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赵忘秋:“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赵忘秋笑了笑,替她拢了拢外套,不以为然道:“你没听韩董讲嘛,大家各凭本事?别人怕那只燕子,我可不怕。”
“我没有说她,我说的是韩董,你就这么当面回绝他,会不会不太好?”
“放心,他没这么小气。”
赵忘秋笑着给刘艺菲吃了颗定心丸:“你不会真以为韩董会为了这种小事,跟我过不去吧?”
“那他刚刚……”
“韩董也是身不由己,应该是有人给私下找过他,他没有办法回绝,这才出面充当和事佬。”
刘艺菲仔细回想了一下韩山平方才的表现,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说韩董咋这么好说话,敢情他只是做做样子啊。”
“要不怎么说,韩董是老狐狸呢!他要是真心劝和,压根不会选在今天这种场合。”
“得,算我白操心了,咱们快回去休息,后天还要搬家,到时可有得忙。”
听到搬家二字,赵忘秋顿时来了兴趣,向刘艺菲打听:“乔迁宴你和阿姨怎么安排的,都请了哪些客人?”
“我妈那边我没问,至于我这里,请的都是朋友和在北电的老同学,你呢?”
“我给公司一些高层,还有以前合作过艺人都发了请帖。”
刘艺菲面露迟疑道:“一次性来这么多人,家里安排的下吗?”
“应该没问题……总之,这种事不用我们操心,阿姨肯定早就考虑到了。”
见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刘艺菲不禁吐槽:“可真有你的,这是拿我妈当佣人使唤啊。”
“瞎说什么,阿姨可是我的丈母娘,我这是拿她当妈,这才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给她。”
“哼,油嘴滑舌!”
“嘿嘿,我嘴油不油,你还不知道吗?”
“要死啊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
十月二日,首都的天气意外的不错,天空湛蓝如洗,几缕薄云悠然飘过,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是个极好的乔迁吉日。
海淀香山南路的西山美庐别墅区,以其优越的地理位置、静谧优美的自然环境和顶尖的私密性,向来是京城名流显贵的聚居地之一。今天,这个平日出入管理严格的高档社区,显得比往常更加热闹了几分。
从上午十点左右开始,别墅区的大门,便不时有各式各样的豪华轿车、保姆车驶入。奔驰S级、宝马7系算是寻常,偶尔还能见到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的身影,甚至有几辆挂着特殊牌照、车内拉着深色窗帘、看不清内里的车辆,也低调地通过识别进入园区。
车辆的频繁进出,给负责大门执勤和车辆引导的安保人员带来了极大工作压力。
“啧,今天这是怎么了?车就没断过。”一个年轻保安趁着引导一辆黑色奥迪进入的间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旁边的同事小声抱怨道。
“感觉比过年那会儿走亲戚的车还多。”
“谁知道呢,估计是哪家办大事吧。”另一名保安随口应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入口。
不巧的是,物业公司的经理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来到大门岗亭附近巡视,年轻保安那几句牢骚,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经理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那名年轻保安面前,毫不客气地训斥道:“胡说什么呢,注意你的工作态度!引导业主的车辆出入,是你们的本职工作,有什么好抱怨的?还有,今天情况特殊,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声音不大,但态度极为严厉,让周围的几名保安都噤若寒蝉,那名被骂的保安更是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