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忘秋迟迟没有回应,张漫玉只得加大劝说力度:
“以你如今的成就和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接受这份邀请,也是实至名归。这不仅能巩固你在世界影坛的地位,也能让更多的国际同行和观众,通过‘评委赵忘秋’这个身份,更加关注到你背后的中国电影市场和中国故事,这是一件于公于私都有益的事情。”
张漫玉的话语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将担任评委的种种好处剖析得明明白白。
赵忘秋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张漫玉在欧洲影坛混迹多年,她的见解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那些关于艺术交流、视野开拓、地位提升的论述,都深深吸引着他。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Maggie姐,我承认戛纳的邀请,对我而言确实很有吸引力。”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眼里露出一丝牵挂:“可艺菲这边刚经历意外,虽然恢复得不错,但毕竟还没完全康复。我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两周,无论是从拍摄安排上,还是从个人情感上,都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他顿了顿,语气又坚定了几分:“所以,我想先听听她的意见。如果她觉得没问题,支持我去,那我再做最后的决定。再者,我还需要与迪士尼方面进行沟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张漫玉连忙点头:“这是应该的。”
“不对啊。”眼看张漫玉摆出松了口气的架势,赵忘秋突然回过味来:“你怎么对我去不去戛纳这么上心?让我猜猜看,有人请你当说客了,对吗?”
“哈哈,我还以为你早想到了。”
张漫玉笑着解释道:“我前几年旅居法国期间,和伊莎贝尔·于佩尔有过往来,这次她找到我这里,我实在推脱不过。”
赵忘秋哑然失笑:“她还挺执着的。”
张漫玉对此却有不同见解:“与其说伊莎贝尔执着,倒不如说你小瞧了自己的影响力。你别看欧洲影坛那帮人更推崇艺术片,就觉得人家不重视商业片。”
“其实在私底下,他们也很想搞点卖座电影,用两条腿走路,可惜那边的大环境不太好,想改也改不过来。”
“当然,伊莎贝尔这次之所以极力邀请你,还有个重要原因。随着这几年好莱坞电影愈发强势,奥斯卡和金像奖在世界上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相比之下,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响力却在逐步降低。”
“面对这种情况,以伊莎贝尔为首的法国电影人,自然不希望搞砸戛纳这块金子招牌,而邀请世界各地知名导演和演员共襄盛举,就成了眼下最省力的办法。”
“我说呢!”听完张漫玉的分析,赵忘秋恍然大悟:“本来我还纳闷,前几年三大电影节的组委会不是没邀请过我,但都没有这次有诚意……搞了半天,原来是这样。”
张漫玉笑着指出:“所以我才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不妨答应下来,这有助于你打入法国电影圈。”
赵忘秋神情一凛,虚心受教:“我明白了,谢谢Maggie提醒。”
当天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赵忘秋带着从当地特色餐馆打包的美食,匆匆赶到了医院。
推开门的刹那,往日的安静的病房,此刻却传来阵阵轻快的谈笑声。
除了靠在床头气色红润的刘艺菲和坐在床边削水果的刘小丽之外,房间里还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舒唱。她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逗得刘艺菲眉眼弯弯,显然她的到来给病房增添了不少活力。
“你忙完了?”正对房门的刘艺菲第一个看到赵忘秋,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秋哥!”舒唱也连忙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唱唱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赵忘秋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笑容,将手里的餐盒放在床头柜上。
“下午刚到的,给你们一个惊喜嘛!”舒唱俏皮地眨眨眼:“来看看我们英勇负伤的花木兰同志恢复得怎么样了。”
“恢复得可好了,医生说明天再做个检查,没问题的话后天就能出院了!”刘艺菲抢着回答,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赵忘秋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欣喜,但心里装着事,笑容底下难免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
他与舒唱寒暄了片刻,问了问她的近况,又跟刘小丽闲扯了几句,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刘艺菲,似乎有话要说,又碍于舒唱在场不好开口。
细心的刘艺菲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趁着舒唱去洗手间的空隙,她轻轻拉了拉赵忘秋的衣袖,低声问道:“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赵忘秋看着女友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含笑不语的刘小丽,觉得这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便顺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口道:“是有点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时舒唱也回来了,好奇地看着他们。
赵忘秋清了清嗓子:“今天下午,我接到了伊莎贝尔·于佩尔的电话。”
“伊莎贝尔·于佩尔?”
“你说的是于婆吗?”
刘艺菲和舒唱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崇拜的神色。这位欧洲影坛女皇级的人物,在演艺圈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二人对她的大名自是如雷贯耳。
“她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伊莎贝尔是今年戛纳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她打电话来是为了邀请我出席电影节,并出任主竞赛单元评委。”
“哇!!!”
赵忘秋话音刚落,刘艺菲和舒唱便同时发出了惊喜的低呼。刘艺菲更是激动得差点从床上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大大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接到邀请的是自己。
“真的吗?确定是请你当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