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忘秋皱眉思索片刻:“这样,你先让他把详细的预算报表发过来,顺便再问问钱都花在哪儿了,总不能他说要多少就给多少。”
“好的,我晚点联系他。”蒋雪媃接着道:“对了,宁影的杨厂长打电话来,询问《画皮》的档期是否需要更改?”
赵忘秋想都不想道:“当然不改了,早在半年前就定下来的事,为什么要变?”
蒋雪媃提醒他:“赵总,恕我直言,今年的冬季档竞争尤为激烈,我认为我们还是延期上映的好,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赵忘秋这段日子一直在忙着《花木兰》的筹备工作,还真没留意下个月有哪些电影上映,当即便问:“都有哪些竞争对手?”
蒋雪媃掰着指头算道:12月4日《梅兰芳》、12月12日《叶问》、12月16日《女人不坏》、12月18日《非诚勿扰》、12月24日《大搜查》、12月27日《黑皮书》……”
赵忘秋听完蒋雪媃报出的片单,反而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嘁,我还以为有多大的阵仗呢。除了冯晓刚的《非诚勿扰》有点看头,其它都不足为虑。”
蒋雪媃惊讶地看着他:“赵总,你是不是太乐观了?《梅兰芳》有陈凯歌坐镇,《叶问》是甄子丹的功夫片,都是强敌啊。”
“你说得对,我承认这些都是好电影。”赵忘秋从容地靠在椅背上,侃侃而谈道:“但类型完全不同,《梅兰芳》属于文艺片,《叶问》是功夫片,在国内受欢迎程度一般,对我们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更重要的是,这个时候更改档期,外界会怎么看我们?会觉得北极星怕了,不敢正面竞争。这对我,对公司都不是好事。”
蒋雪媃依旧愁容满面:“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那就加大宣传投入。”为了给蒋雪媃吃颗定心丸,赵忘秋果断决定:“再追加一千万宣传预算,我要让《画皮》的宣传铺天盖地,让每个打算看电影的人都知道这部电影。”
他转身面对蒋雪媃,眼神坚定:“你马上安排下去:第一,让周讯、高园园、刘晔等主演停掉手上所有工作,全力配合电影宣传;第二,与各大院线洽谈,争取最好的排片;第三,在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做大型户外广告;第四,安排主创团队上所有能上的综艺节目。”
蒋雪媃快速记录着,嘴里忍不住插话:“可是赵总,这些都需要时间协调……”
“所以才要你立即去办。”赵忘秋强调:“告诉所有人,这是公司现阶段最重要的项目,必须优先处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我要亲自剪一版特别预告片,重点突出电影的特效和情感戏,你让后期部门准备一下,我今晚就要用到。”
“今晚?”蒋雪媃惊讶道:“你不是答应艺菲,要回去喝汤吗?”
“工作要紧,汤什么喝都可以。”
蒋雪媃见状,知道老板已经下定决心,便不再劝阻:“我这就去安排,不过赵总,一千万可能不够,如果要做到您说的那种宣传规模……”
“那就再加一千万。”赵忘秋毫不犹豫道:“总之,我要看到效果,不要怕花钱。记住,这不是一部电影的上映,而是北极星实力的展示,我们要打好这一仗。”
蒋雪媃重重点头:“明白,那我去忙了。”
“等等。”赵忘秋叫住她:“先帮我把最近一个月的市场分析报告拿来,我要看看竞争对手的具体宣传策略。”
“已经准备好了。”
蒋雪媃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报告,交到赵忘秋手上。
“华艺这次算是下了血本,《非诚勿忧》的势头很猛。”
赵忘秋快速浏览报告,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冯氏喜剧确实是块响亮的招牌,但它的基本盘在北方,我们可以加大南方的宣传力度,同时要打出差异化竞争,将重点放在特效上。”
蒋雪媃记下要点,并再次问道:“那首映礼按原计划吗?”
“不,我要办得更加隆重。”赵忘秋说:“让首映礼本身就成为新闻焦点,场地改在人民大会堂,费用不是问题。”
“人民大会堂?那里的档期很难约啊。”
“让公关部去协调。”
赵忘秋不容置疑地说:“实在不行,就找中影帮忙。”
“好吧,我马上去办。”
同一时间,舒唱带着表妹回到了舅舅家,前脚刚进门,后脚她舅妈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怎么样,拿到角色没?”
舒唱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回答道:“舅妈,角色给了别的孩子,组儿这次没选上。”
“什么?”舅妈立刻拉下脸来:“你不是说和赵忘秋很熟吗?怎么连这么个小角色都拿不到?”
舒唱强压不快道:“试镜的孩子很多,光童星就有好几个,而且都很有背景。”
舅妈冷笑一声:“我看是你没用心吧?听说刘艺菲也在场,她怎么不帮着说句话,你们不是好姐妹吗?”
这话彻底点燃了舒唱的怒火:“舅妈!艺菲已经尽力了。为了组儿的事,她差点和赵导吵起来,你不能这样说话!”
“我为什么不能说?”舅妈提高嗓门:“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才不会让组儿去试镜。现在倒好,白跑一趟不说,还耽误了组儿其它通告。”
一直沉默的舅舅终于开口:“行了,都少说两句,我相信唱唱已经尽力了。”
虽然舅舅在努力打圆场,但舒唱却听出他话里的敷衍。想想这些年在舅舅家寄人篱下的日子,自己每次和这个后娶的舅妈发生矛盾,舅舅总是和稀泥。
想到这里,舒唱忽然下定了决心:“舅舅,我已经长大了,我准备过两天搬出去住。”
舅舅明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意外道:“住的好好的,干嘛搬出去?”
不等舒唱回答,舅妈便讽刺道:“呦,这是翅膀硬了,说你两句就想单飞了?”
舒唱不想跟她吵,再次用平静的口吻说道:“随你怎么想,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
与舅妈不同,对舅舅而言,舒唱终究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又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要说没感情肯定是假的,所以他担心道:“你前些年挣的钱,都用来买这套房子了……你搬出去后准备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