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儿子玩了一会后,赵忘秋总算想起了什么,扭头冲雷蕾招了招手。后者一脸懵逼的上前,不知所措的问:“老板,你找我干嘛?”
赵忘秋指着礼盒,没好气的反问:“你说呢?”
“哦、哦。”雷蕾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将东西交给了赵忘秋,随后知趣的告辞离开。
等房间只剩下斯嘉丽母子,赵忘秋立马将礼物送到斯嘉丽手上。
“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斯嘉丽笑着接过,打开盒子一看,却见里面躺着一对碧绿的翡翠手镯,在套房柔和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礼物了?”
“上次去纽约太过匆忙,什么都没带,这次给你补上。”赵忘秋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只是送了一件寻常的东西。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点东方式的、略显笨拙的关心。但斯嘉丽何等聪明,她深知赵忘秋的为人,明白他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如今送如此贵重的礼物,绝不会仅仅是“补上”那么简单。这更像是一种……补偿,或者说,是一种试图维系某种脆弱联系的纽带,与那条给孩子的观音坠子如出一辙。
想明白这些,斯嘉丽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身向卧室走去。
“我要倒下时差,儿子交给你了,千万别惹他哭,否则我让你好看。”
赵忘秋赶忙将他叫住,面露为难道:“可是……我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啊!”
斯嘉丽停下脚步,幸灾乐祸道:“没关系,不会可以学嘛。我相信这么点小事,难不住你的。除非……你不想做个好爸爸。”
赵忘秋瞬间无言以对,只能略显笨拙的抱起儿子,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试图用这种方式哄其睡觉。
好在小家伙很给面子,并没有哭闹,在他的努力下,渐渐沉入了梦乡。粉嫩的小嘴微微嘟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美好的模样足以融化任何人的心。
赵忘秋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放回婴儿床,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做完这一切,他刚直起身,打算松口气,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便从背后贴了上来。
斯嘉丽的手臂如水蛇般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轻轻摩挲。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混合着惯用的那款性感香水味,形成一种奇异又诱人的气息。
“做的不错,我决定给你点奖励。”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热气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熨烫在赵忘秋的皮肤上。
赵忘秋身体微微一僵,他不是不明白斯嘉丽的暗示。自从分手后,他们之间这种超越普通朋友界限的亲密接触并非第一次。每一次理智都告诉他这是错的,是对刘艺菲的背叛,但身体和某种深埋的、对过去亲密关系的惯性,却总是让他难以抗拒斯嘉丽的主动。
斯嘉丽感受到他的僵硬,轻笑一声,手不老实地向下滑去,指尖隔着裤子,语气带着挑逗:“看来他比你诚实。”
赵忘秋呼吸一滞,猛地转过身,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有些低哑:“斯嘉丽,我们不能……”
斯嘉丽碧绿的眼睛直视着他,里面闪烁着大胆和野性:“为什么不能?杰森,我们都是成年人,对彼此的身体拥有支配权。”
说着,斯嘉丽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技巧性地舔舐啃咬,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赵忘秋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熟悉的气息和触感下,终于崩断。
很快他便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所有复杂的情绪——对现状的无力、对未来的焦虑、以及内心深处对斯嘉丽从未真正熄灭的欲望,都倾注其中。
衣物凌乱地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从客厅到卧室,激情像野火般燎原。他们熟悉彼此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过往恋情的深刻记忆和纯粹肉体上的极致契合。在这短暂的时刻,没有孩子,没有责任,没有遥远的距离和各自的事业,只有最原始的宣泄。
然而,当激烈的浪潮逐渐退去,理智回笼,强烈的负罪感便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赵忘秋淹没。他躺在凌乱的床上,看着身旁斯嘉丽满足而慵懒的侧脸,刘艺菲清澈信任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让他胸口一阵窒闷的刺痛。
他坐起身,抹了把脸,声音带着Q欲褪去后的疲惫:“斯嘉丽,我想我们需要认真谈谈,谈谈我们、谈谈孩子、谈谈未来。”
斯嘉丽侧过身,用手支着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仿佛刚才的激情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我们不是已经谈过了吗?”
“可你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
斯嘉丽笑了笑,笑容洒脱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酷:“我以为我们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不在一起,刚才只是…及时行乐。两个成年人满足彼此的需求,仅此而已。”
她顿了下,言语更加直白:“我之所以不给你答复,是因为我对你没有任何期待,你也不该对我有所期待。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如果有一天遇到让我再次心动的人,或者我想组建真正的家庭,我不会犹豫,希望你能理解我。”
这番话理智、清醒,甚至堪称“豁达”。按理说,这应该正是赵忘秋最想听到的,没有纠缠,没有责任,彼此自由。他应该感到松了一口气,庆幸斯嘉丽是如此独立且不愿被束缚的现代女性。
但人性的复杂此刻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听到她如此轻易地说出未来可能会投入别人怀抱,一股强烈的不悦和占有欲猛地攫住了他,尤其是当那个“别人”可能会成为他儿子的“父亲”时。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的看向斯嘉丽:“没那么简单。现在我们中间多了罗森,他是我儿子,我不想让他生活在充满复杂关系的家庭里,与别的男人朝夕相处。”
斯嘉丽脸上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瞬间消失了,她缓缓坐起身,用薄被遮住性感的身体,冷冷地看向赵忘秋,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一样。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不是关于‘我们’,不是关于我,而是关于你对儿子的所有权?”